窗板的一道缝隙。

窗板是合着的但合得不严实，中间有一道约一指宽的缝隙，昏黄的灯光从缝隙中漏出来形成了一道细细的光线。

薛蟠将一只眼凑近了那道缝。

看见了。

昏黄的羊角灯照着的卧房里，母亲那张红木雕花大床正在剧烈地摇晃着。“嘎吱嘎吱”的声音近在咫尺，床腿在地砖上来回滑动着。

床上。

母亲仰面躺着。

不，不是“躺”着，是被折叠着。

两条白花花的丰圆粗壮的大腿被高高地架在了空中，一个壮的男的身影正从上方俯压着，两条大腿搁在那男的肩上，灯影中只能看到那男宽阔的背部和腰的廓，看不到面孔，只看到那的腰正以一种惊的速度和力量上下运动着，每一次向前冲撞都带着全身的重量，身上的汗珠在灯光下闪着亮光。

而母亲的身体。

薛蟠看到了母亲的身体。

一个他从未见过也从未想象过的画面。

母亲全身赤着，白花花的肥胖丰腴的身躯仰面躺在那张每安睡的大床上，两条感十足的大腿被那个男架在肩高高翘起，整个下身露在了灯影之下。

而母亲的胸。

薛蟠的目光落在了母亲的胸上之后就再也移不开了。

一对硕大得骇听闻的白色子露在了昏黄的灯光之中，没有任何遮蔽地露着，薛蟠从未想过一个的子能大到这种地步，那两只雪白的巨大球几乎有婴儿的那么大，在那个男每一次猛烈的从上而下的贯穿中疯狂地上下弹跳翻飞着，时而飞到了锁骨附近时而砸回了腹部，时而往两侧甩开时而往中间挤撞，如同两只脱缰的白色活物在母亲赤的胸膛上跳着某种疯狂的舞蹈。

两颗突起的色尖在灯影中划出了一道道急速运动的轨迹。

整张大床被得如同地震一般前后剧烈摇摆着。

“砰砰砰砰”的床板撞墙声如同有在用锤子砸墙，帐幔飞舞着，床侧的小几上放着的茶盏被震得在几面上滑动着“叮当”地泼了出来。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那种密集到了不可思议的拍声近在咫尺，通过窗缝传到薛蟠的耳朵里简直是震耳欲聋的。

“嗯嗯嗯啊啊啊……好舒坦……嗯嗯嗯啊啊……使劲……嗯嗯嗯……世子爷得家好舒坦……嗯啊啊啊啊……求……求世子爷使劲……啊啊啊啊啊……”

母亲的声音。

那个从小到大只会温柔地叫自己“蟠儿”、只会慈和地叹一声“我的儿”的母亲，此刻正在那个男的身体下面发出这种薛蟠做梦都想不到的声音，嘴里说着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铁钉钉进了薛蟠的太阳。

“世子爷得家好舒坦。”

“求世子爷使劲。”

薛蟠的手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指甲掐进了脸上的里。

不敢出声。

不敢进去。

甚至连退都不敢退了，怕脚步声被听到。

就这样贴着墙壁钉在了原地，一只眼睛对着那道窗缝，看着母亲那一双白花花的大腿架在那个看不清面孔的壮男的肩上前后晃着，看着母亲那两只骇的白色巨大子在灯影中疯狂地上下弹跳翻飞着，听着那“啪啪啪啪”的声音和“嘎吱嘎吱”的声音以及母亲的叫声如同水般一波接一波地灌进了耳朵里。

薛蟠不知在窗下站了多久。

可能是一柱香，可能是半个时辰。

直到卧房里的声响渐渐地平息了下来，那男的身影从床上起来了，开始穿衣，灯光太暗了，薛蟠拼命地睁大了眼睛想要看清楚那个男的脸，但窗缝的角度只能看到那穿上一身色衣服的侧影衣摆，然后灯灭了。

薛蟠在黑暗中听到了卧房门开合的声响，极轻极轻的，然后是院门处极细微的“吱呀”一声。

然后院子里重新安静了。

虫子的“吱吱”声重新成了唯一的声音。

月亮从云层后面又露出了一圈光晕。

薛蟠在窗下又站了很久很久，直到双腿发麻了才慢慢地、一步一步地挪回了自己的屋子。

关上了门。

坐在了黑暗中的床沿上。

一双眼睛在黑暗中瞪得滚圆。

那泡尿早就忘了去解。

脑子里翻来覆去地只剩下了一个念，如同一条蛇一样缠绕着、揪扯着、反反复复地啃噬着意识的每一个角落：

那个男是谁。

那个男是谁。

“世子。”母亲叫的是“世子”。

京城里的世子不止一个。

但能让同贵半夜开院门，能让母亲在自己卧房的床上这般模样的“世子”，又能是哪一个？

薛蟠不敢往处想。

又忍不住不想。

窗外传来了远远的打更声，四更天了。

薛蟠坐在床沿上一动不动地瞪着黑暗，一夜不曾合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