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从他怀里退出来的时候，眼睛还红红的，可脸上的表已经从刚才的哭哭啼啼变成了某种严肃的认真。郵件LīxsBǎ@gｍail.ｃｏm?.ｃom发布(地址WWw.01BZ.cc她站在他面前，仰着看着他，翠绿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线里发着微弱的光，双手握在身前，像是在做什么重大的决定。

“凌涵。”

她叫他的名字，语调郑重。

“我想和你重新签订契约。”

凌涵的表僵住了。

“主仆契约。”她补充道，声音很轻却很坚定，\"自愿的那种。\"

房间里安静了三秒。

凌涵抬起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脸上的表十分无奈。他看着面前这个还不到他肩膀高的孩，看着她那双写满了认真的翠绿眸子，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就一定要吗？”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力，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要求搞得都大了。好不容易才从被当成宠物的影里走出来，记忆刚刚恢复，还没来得及消化那些痛苦，结果这位魅魔小姐又要把他往契约里推？

莉莉使劲点，浅金色的短发随着动作晃了晃。

“一定要。”

她的语气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我来的路上都感觉到别的魅魔的气息了。”她皱了皱小鼻子，表有些不满，\"省城比我们那边大多了，魅魔也多，你这种生命力特别耀眼的类型在我们眼里就像发光的宝贝一样显眼，要是不签契约做个标记，迟早会被别的魅魔拐走的。\"

凌涵愣了一下，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在他的认知里，莉莉是唯一的魅魔，他从来没想过这个世界上还有更多的和她一样的存在，更没想过自己会成为被其他魅魔盯上的目标。

“所以契约是一种保护？”

“对！”莉莉用力点，翠绿的眸子亮晶晶的，\"有了主仆契约的标记，别的魅魔就知道你已经是有主的了，不敢随便碰你。而且这次是自愿契约，和之前不一样，你不会失去自由意志，只是会在灵魂里留下一个属于我的印记而已。\"

她在说到“属于我的”这几个字的时候，耳尖悄悄红了一下。

凌涵看着她，看着她那双写满了期待的眼睛，看着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攥紧的小手，看着她耳尖那抹不自觉泄露心意的红色。他知道她的心思，她想要的不只是一个保护他的契约，她想要的是重新拥有他，是让他再一次成为她的，是让他们的关系重新被某种纽带连接起来。

“莉莉。”他叹了气，\"你知道我对契约这种东西现在是什么感觉吧？\"

莉莉的肩膀缩了一下，显然也想起了之前被他强行种下的那个让他失去一切自主权的烙印。她低下，手指绞着自己t恤的下摆，小声嘟囔着什么，看起来有点心虚。

“所以我换一个方式。”她又仰起脸，翠绿的眸子看着他，咬了咬嘴唇，\"我们来做个约定吧。\"

“什么约定？”

“一个月之内。”她伸出一只手，竖起一根手指，\"如果你对我说出了‘我喜欢你’这四个字，你就要自愿接受主仆契约。\"

凌涵看着她，微微皱眉。

“如果一个月之内我没有说呢？”

“那就说明你不喜欢我，我不会勉强你，以后也不会再提这件事。”莉莉的声音很平静，可她的手指在微微颤抖，\"但是保护还是需要的，我可以给你别的关系比较弱的保护印记，不会束缚你的那种。\"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直看着他，翠绿的眸子里有期待，有紧张，有不敢表露的忐忑，还有压在最处的害怕。她害怕他说好只是因为想要保护，害怕他一个月之后说不出来那四个字，害怕她会再一次失去他。

可她还是这样做了，因为她不想再像之前那样强迫他，她想要他心甘愿地走向她，心甘愿地成为她的。

凌涵低看着她，看着她那双写满了所有心思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个又狡猾又傻的小魅魔真是让没办法。

“一个月？”他重复了一遍。

“一个月。”莉莉用力点。

“只要我说喜欢你就要签契约？”

“对！”

“你是认真的？”

“当然是认真的！”她鼓起了腮帮子，\"我是魅魔，说话算话的！\"

凌涵又看了她几秒，然后轻轻叹了气，伸出手，在她浅金色的发顶上揉了一下。

“行吧，约定成立了。”

莉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是有什么星星在里面闪动。她看着他，看着他脸上那种无奈又好笑的表，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她给自己挖了个坑。

一个月之内让他对她说“我喜欢你”，这听起来容易，可是他是一个被她伤害过的，是一个刚刚恢复了痛苦记忆的，是一个可能还对她心存芥蒂的。她凭什么觉得他会在一个月之内喜欢上她？就凭她现在对他好？就凭她会保护他？就凭她是魅魔她说话算话？

可是她想要这个机会，哪怕只有一个机会，哪怕这可能是她唯一的机会，她想要让他真心地喜欢上她，不是用什么毒素什么魔法什么契约，而是用最普通最笨拙的方式，让他自愿地走向她。

“那……”她仰着看他，声音轻柔，\"从今天开始，你要搬过来和我一起住。\"

凌涵看了她一眼。

“这也是保护的一部分？”

“当然！”

……

搬进来的第一天，凌涵就发现了一个问题。

问题是莉莉的衣柜。

简单的衣柜里挂着两套高中校服，白衬衫格子裙的那种，叠得整整齐齐地放在隔板上的还有好几双白色的连裤袜，从及膝到过膝各种长度都有，全是珠光尼龙的材质，在光线底下会泛出淡淡的丝缎光泽。他盯着那个衣柜看了很久，然后默默地把行李放进了客房。

莉莉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白衬衫，格子裙，白色过膝裤袜，黑色的圆小皮鞋，浅金色的短发别了一个小小的发卡，整个看起来和高中时候一模一样。白色的尼龙裤袜紧紧包裹着她纤细的双腿，从脚踝到膝上，那种丝滑的光泽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柔和的光，裙摆下面露出的一小截大腿肌肤和裤袜的界处白得晃眼。

凌涵的反应很快。

莉莉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到客厅中央，转了一个圈，裙摆随着动作飘起来又落下去，划出一道好看的弧线。她很高兴地想要展示自己的造型来庆祝一下重逢，然后发现沙发上没有，再然后就看到了躲在沙发后方的少年。

翠绿的眼睛眨了眨。

“你在做什么？”

凌涵的脸上是一副非常严肃的表，眉心紧锁，眼神沉，看起来像是在思考什么重大的问题。

“学术辩证衣装会对产生多大的心理压迫感。”

他的语气一本正经，用词严谨，神态凝重，仿佛正在发表什么学术演讲。

“说话。”

凌涵和她对视了一秒，然后更加严肃地开。

“你莫不是又打算把我打至跪地关起来当隶吧。”

客厅里安静了。

莉莉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