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异，好像能看穿心底的秘密。

“忙什么呢？我帮你看看？”

“不用。”凌涵站了起来，动作很快，甚至有些急促，像是急于逃离她身边，“我先走了。”

苏雪坐在原位没有动，只是侧过看着那个仓促离开的背影，红色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

有意思。

非常有趣。

她以为他只是一个对陌生警惕心很强的普通少年，可他的反应明显过了，且慌张得太不自然。他不是在拒绝一个陌生学姐的搭讪，他是在逃离某种让他害怕的东西。而能让一个类男产生这种恐惧的，只有一种可能。

他知道魅魔的存在。

不，准确地说，他的身体知道。

苏雪用指尖轻轻点着自己的下唇，眼底的兴味越来越浓。一个没有被魅魔标记过的普通类，不可能对她的气息产生这种程度的应激反应。他的身体太敏感了，就像是被打开过又被放回去的容器，知道那种被魅魔触碰的感觉，所以本能地排斥着第二次靠近。

也就是说，他已经被动过手了。

可是这不对。

苏雪站起身，红色的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她走到凌涵刚才坐的位置旁边，俯下身，凑近椅背上残留的气息吸了一。少年的体香混合着淡淡的洗涤剂的味道，净净的，可在这些普通的气味之下，她嗅到了残存的魅魔唾和汁的味道，很淡，几乎已经消散殆尽了，可她的鼻子不会骗。

那个浅金色发的小魅魔确实碰过他，而且从残留的痕迹来看，碰的程度还不浅。唾、汁、体，那些东西只会出现在极度亲密的接触中，也就是说那个小魅魔已经把他从到脚吃了个遍了。

可是他的生命力还是那么充足。

苏雪直起身，红色的眸子里闪烁着某种贪婪的光。她见过很多被魅魔盯上的猎物，生命力稍微普通一点的，被彻底享用之后都会变得枯萎虚弱，像是被抽了水分的花朵，即便不吃掉灵魂也会在短时间内迅速衰老。可这个少年呢？他身上的金色生命之光依然充沛，明亮得让挪不开眼，仿佛之前的榨取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这才是最珍贵的地方。

一个生命力强大到魅魔都难以榨的体质，一个被魅魔品尝过却依然光芒万丈的猎物，一个她已经错过了一次绝对不能再错过的宝物。

苏雪拿起自己的书，转身走向图书馆的出，唇边浮现笑意。

小妹妹，你攥不住他的。

……

莉莉是在第二天找到苏雪的。

那天下午凌涵下课之后告诉她在图书馆被一个红发的学姐搭讪，她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心里的警铃却已经响成了一片。她不需要凌涵描述太多细节，光是听到“红发”和“学姐”这两个词，她就知道是谁了。那个从开学第一天她就嗅到过的、一直在暗处窥视的同类。

她让凌涵先回家，自己编了个要去图书馆查资料的借，独自留在了学校。

苏雪的气味不难追踪，对于魅魔来说，同类的气息若是有线索，就像是黑暗中的萤火，越是靠近就越是清晰。莉莉循着那浓郁的甜腻气息穿过教学楼，穿过场，最后来到了体育馆后面的一片小树林。

苏雪正靠在一棵梧桐树上低看手机，暗红色的长发垂在肩侧，连衣裙的裙摆在地上铺开，乍一看像是一朵绽开的暗红色花朵。她似乎早就在等这一天，莉莉的靠近没有让她表现出任何意外，只是抬起，红色的眸子对上了翠绿色的眸子。

“小妹妹，找我有事？”

苏雪的声音依然慵懒，她的目光从莉莉的脸上慢慢滑到她身上，像是在打量什么不够看的东西。

莉莉站在距离她三步远的地方，浅金色的短发被风微微吹起，翠绿的眸子里没有了平里的天真甜美，冰冷而锐利。她穿着白色的薄毛衣和色的百褶裙，白色的过膝袜包裹着纤细的小腿，整个看起来小小一只，可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一点都不可。

“你碰了凌涵。”莉莉开门见山，语气笃定。

“碰？”苏雪感兴趣地笑了笑，\"我连他一根手指都没碰到，只是打了个招呼而已。这也不行？\"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莉莉的声音压低了，“你不该接近他。”

苏雪从树上站直了身体，高跟鞋踩在落叶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她比莉莉高了一个还多，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这个浅金色发的小魅魔，眼神里带着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他身上可没有你的标记。”苏雪的声音慢悠悠的，\"没有契约，没有烙印，连一点所属的痕迹都没有。你凭什么说他是你的？凭你碰过他？\"

莉莉的下颌收紧了。

莉莉没有说话，可她攥紧的拳出卖了她。

苏雪看到了她的反应，唇角的弧度加了。

“果然。”她向前迈了一步，红裙随着动作轻轻摇曳，\"你伤害过他，而且伤害得不轻。所以他才会在你靠近的时候本能地躲开，所以他身上才一点标记都没有。你想要他，可你没有能力留住他。\"

“那不关你的事。”莉莉的声音更冷了，翠绿的眸子紧紧盯着她，\"他是我的，不管有没有标记，他都是我的。你休想碰他。\"

苏雪笑了，那种笑容来自上位者的轻蔑，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你的？一个连标记都留不下的魅魔，凭什么说是你的？\"她微微俯下身，红色的眸子近莉莉的翠绿色，\"他那种生命力的等级，你以为光靠你一个吃得下吗？你榨了他多少次？十次？二十次？可他的生命力还是那么充裕，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莉莉的手指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意味着他一个就能喂饱好几只魅魔。”苏雪的声音近得像耳语，甜腻的气息扑在莉莉脸上，\"你守不住的，小妹妹。你连让他不害怕你都做不到，怎么保护他？你不觉得累吗？要不要我把你吃不完的分担一点？\"

莉莉抬起手，一把推开了她。

苏雪退后了一步，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反而更甚了。她看着莉莉因为愤怒而微微发红的脸颊，看着她那双写满了占有欲的翠绿眸子，觉得这个场面实在太有趣了。

“我警告你。”莉莉的声音有了魅魔特有的低沉，不再属于普通少，\"离他远一点。你不知道我对他做过什么，也不知道我为了他放弃了什么。如果你敢碰他一根手指，我会让你知道后果。\"

苏雪歪了歪，红色的眸子亮得妖异。

“你在威胁我？”

“我在提醒你。”莉莉直视着她的眼睛，翠绿色的眸子里有光在流转，\"我虽然没有你的年纪大，可我知道怎么让一只魅魔永远吃不了第二。\"

那一刻苏雪看到了她眼中的杀意。

不是比喻，是字面意义上的杀意。这个小魅魔是真的会动手的，她真的会为了那个少年和她拼命。那双翠绿色的眸子不再是一个天真少的眼睛，属于捕食者的凶狠。

苏雪笑了，退后一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摆。

“好吧好吧，今天的聊天就到这里。”她转过身，朝林子外面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侧过看了莉莉一眼，\"不过小妹妹，你最好想清楚。你那种他的应激反应，光靠守是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