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地，看着那个渐行渐远的浅金色背影，红色的眸子沉沉暗暗。

风从巷灌进来，吹起她的裙摆和发丝，可她一动不动地站着，像是一尊被钉在原地的雕像。

她的计划又失败了。

苏雪回到公寓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了。

她把门摔上，暗红色的裙摆在气劲中猎猎作响。客厅里跪着等她回来的宠物学长被这动静吓得一哆嗦，连忙低下，大气都不敢出。

苏雪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叠的双腿压着裙摆，红色的眸子暗沉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两次了。

她两次出手，两次碰壁。先是离间计被凌涵轻描淡写地化解，再是用真相攻击莉莉，结果那个小丫比她想象中沉稳得多，轻飘飘一句话就把她的攻势全部挡了回来。

苏雪的指甲陷沙发的皮面，发出细微的刺响。

她在这座城市活了十几年，从来没有在哪只魅魔面前吃过这种亏。那些低阶的同类见了她都是绕着走，稍有姿色的男被她盯上就从没跑掉过，她是这片区域当之无愧的主宰者。

可现在，一个刚成年的初阶魅魔和一个类少年，居然让她连续失手。

苏雪吸一气，将心底的怒意压制下去。愤怒是无用的绪，她需要的是冷静的判断。

常规手段行不通，那就换非常规的。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自己体内那沉淀了多年的力量。高阶魅魔和初阶魅魔之间的差距，绝不是一点半点。那是数十年的修炼与进食积累下来的底蕴，是魔力等级上碾压的鸿沟。

莉莉很强，那是相对于普通魅魔而言。可在苏雪面前，她还不够看。

更重要的是，高阶魅魔拥有一种初阶魅魔根本无法抵挡的手段。

苏雪睁开眼睛，红色的眸子在昏暗的客厅里发出幽冷的光。

同类相食。

魅魔之间的吞噬并不常见，但绝对不是没有先例。高阶魅魔的消化能够分解比她阶级低的魅魔的魔力核心，将其力量和生命力全部吸收。这种过程对于被吞噬的一方来说是极其痛苦的，而死法也往往是缓慢而残忍的。

苏雪从来没用过这种手段，因为她没必要。这片区域没有值得她动手的同类。

可莉莉是个例外。

那只小丫有一个她必须除掉的理由，她挡在凌涵面前，挡在她和那个极品生命力之间。只要莉莉还在，伴侣契约就会保护凌涵不被她的标记侵蚀，而只要伴侣契约还在生效，她就不可能真正拥有他。

所以莉莉必须消失。

苏雪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取出一叠资料翻看着。那是宠物学长整理的凌涵和莉莉的一切信息，课表、路线、作息习惯，事无巨细。

她的目光落在历上，十月一的位置被红色的圆圈标注出来。

国庆长假，十天。

十天的时间足够做很多事了。足够她把两个都抓到手，足够她当着凌涵的面把莉莉一点一点地吃掉，足够她用各种手段把凌涵的意志磨碎，让他从伴侣契约的绑定中脱出来，成为只属于她的东西。

而且十天之后如果两个都没回学校，也不会立刻引起太大的警觉。长假期间学生失联太正常了，等校方和家长真正开始寻找，恐怕已经是很久以后的事了。到那时候，所有的痕迹都可以被她清理净。

两个学生忽然失踪，这种事每年都有，不是吗。

苏雪把资料收好，嘴角的笑意又浮现出来。这次的笑容和过去不一样，只有纯粹的、不掺杂任何温度的杀意。

她从柜子里取出一只木盒，盒盖上刻着古老的纹路，是她从北方旧识那里得来的封印器具。这东西可以压制魅魔的魔力，让中阶以下的同类完全无法动弹，是专门用来对付不听话的同族的。

她又取出几瓶暗红色的药剂，那是她花了大价钱从黑市弄来的高纯度催化，能够大幅增强高阶魅魔的消化能力，让吞噬的过程变得更加高效也更加彻底。

苏雪把木盒和药剂摆在一起，就像在准备一场致晚宴的食材。

“学长。”她开，声音轻柔。

跪在客厅的宠物学长立刻爬了过来，低着等她吩咐。

\"国庆长假之前，帮我准备一处僻静的地方，\"苏雪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隔音要好，位置要偏，最好不会有经过。再准备一辆车，后备箱能装下两个的那种。\"

宠物学长的身子微微一颤，可他不敢质疑，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

苏雪满意地笑了笑，转身看向窗外渐沉的暮色。

小丫，你以为有了伴侣契约就安全了？你以为我拿你没办法？

她不是没有杀过同类，只是从来没必要罢了。可既然你非要挡我的路，那就别怪我心狠。

十月一，等长假一到，她会让莉莉亲眼看着自己珍视的一切被碾碎，让她在最绝望中明白，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是她这种小魅魔根本护不住的。

然后再吃掉她。

一点一点地，慢慢地，吃掉她。

……

九月三十，长假开始的前一天。

苏雪从清晨就开始忙碌了。

她先给宠物学长打了个电话，确认郊区那处废弃厂房的况。那是城北一个早就停工的工业区，平时连流狗都不会往那边跑，周围最近的住户也在两公里开外。宠物学长花了三天时间把厂房的地下室清理出来，还做了基本的隔音处理，虽然简陋，但胜在够偏够安静。

“车呢？”苏雪问。

\"已经准备好了，七座的商务车，后排放倒能躺，\"电话那的声音小心翼翼，\"车窗贴了最的膜，外面看不到里面。\"

苏雪满意地挂断电话。

她打开衣柜，取出一件灰色的风衣换上，把暗红色的长发束成低马尾，戴上一副墨镜。这身打扮让她看起来像是一个普通的都市，不会引起任何注意。镜子里的她面色冷淡，红色的眸子藏在镜片后面，看不出丝毫绪。

她把木盒和药剂装进一只黑色的手提箱，又从柜子底层翻出一捆特制的丝绳。那是用魅魔的魔力丝编织而成的束缚工具，韧极强，即使被刀割也不会断，而且与皮接触时会逐渐麻痹神经，被绑住的连挣扎的力气都会慢慢丧失。

苏雪把这些东西一一检查确认，然后合上箱子。

上午十点，她出门去了学校。

国庆前的最后一天，校园里的气氛已经浮躁起来。学生们三三两两地结伴离开，讨论着假期的计划，到处都是轻松和期待的氛围。苏雪穿过群，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最终在教学楼旁的小路上停下了脚步。

她看到了莉莉和凌涵。

凌涵低听她讲，偶尔点点，偶尔回几句，表温柔又无奈。他背着两个的书包，看起来习惯了这种被赖上的感觉。

苏雪站在路旁的树荫下，隔着十几米的距离看着他们，红色的眸子冷冷的。

多么温馨的画面，可惜马上就要结束了。

那就傍晚动手。

苏雪在公寓区外面站了一会儿，确认了莉莉住的那栋楼的具体位置。五楼，窗户对着街道，窗帘半拉着，隐约能看到里面亮着灯。她在脑海里默默记下了楼层和朝向，然后转身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