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即将失去至之才会有的神。

“苏雪，”凌涵的声音粗粝，\"你要杀就杀我，放过她。\"

苏雪歪了歪，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

“杀你？”她轻笑出声，\"我怎么会杀你呢，你可是我费了这么大劲才弄到手的宝贝。\"

她缓步走向凌涵，每一步都踩在从容的节奏上。暗红色的裙摆在昏暗的灯光下轻轻晃动，像是流淌的血。她在他面前蹲下，伸出手，指尖轻柔地抚过了他紧绷的下颌线条。

“你知道我接下来要做什么吗？”

凌涵猛地偏过，躲开了她的触碰，蜜色的眸子死死盯着她，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苏雪不在意地收回了手，站起身来往后退了两步，让自己同时能被两个看到。

\"消化的效果很慢，我只是喂了第一剂而已，\"她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讲解某个流程，\"要让魔力核心彻底碎掉，至少还需要好几剂的量。而且每一剂之间的间隔不能太短，否则她的身体会承受不住直接死掉，那就太没意思了。\"

她看向莉莉，笑意更了。

\"我打算每隔两小时喂一剂，总共需要五到六剂。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算，大约十到十二个小时之后，莉莉的魔力核心就会完全碎裂，届时她就会变成一个没有任何魔力的。\"

失去魔力对于魅魔而言意味着什么，她比任何都清楚。那等同于死亡。魅魔的身体是依靠魔力维系的，一旦魔力核心碎掉，身体就会像失去支撑的沙塔一样迅速崩解，最终化为一堆毫无生气的灰烬。

“所以，”苏雪重新看向凌涵，红色的眸子藏在暗处，\"你有大约十个小时的时间来做一个选择。\"

凌涵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什么选择？”

苏雪走到房间角落，从手提箱里取出了一只小瓶子，瓶身是透明的，里面盛着半瓶发光的金色体，在昏暗中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这是我的血，”她把瓶子举到灯光下，让凌涵看清楚里面的东西，\"高阶魅魔的血。只要喝下去，就会自动和我签订附庸契约，从此成为我忠诚的仆从。\"

凌涵的瞳孔猛地一缩。

“而你只要签了这个契约，”苏雪把瓶子放到桌上，转向他，语气温柔得令心寒，\"我就立刻给莉莉喂解药，终止消化的侵蚀，保住她的魔力核心，然后放她离开。\"

地下室里很安静。

莉莉的抽搐声，凌涵粗重的呼吸声，还有远处管道里水流经过的声响，都显得格外清晰。

“你不能……”莉莉的声音从角落里传出来，痛苦而决绝，\"凌涵，你不能签。\"

苏雪没有回看她，只是对着凌涵微笑。

\"听听，她宁愿自己死也不想让你属于我，\"她叹了气，\"多么感。可你也想想，如果你不签，她就会死在你面前，而你什么都做不了。\"

苏雪弯下腰，凑近了他的脸，暗红色的长发垂落在他的肩，红色的眸子与他对视，声音几乎是在耳畔响起的低语。

“你有十个小时来考虑，”她说，\"不过我建议你别拖太久，消化这种东西，拖得越久，就算喂了解药也会留下不可逆的损伤。lt#xsdz?ｃｏｍ?cｏm\"

她直起身，走回到房间中央的椅子旁坐下，叠双腿，姿态悠闲得像是在等一出好戏开演。

“慢慢想，不着急。”

凌涵看着桌上那只发光的金色瓶子，又看向角落里蜷缩着抽搐的莉莉，她还在拼命摇，翠绿色的眸子满是泪水和血丝，嘴唇翕动着，说出无声的“不要”。

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疼得几乎喘不上气。但是在这一刻，他的身体里仿佛涌上了一力量，手臂上绳索带来的麻痹感开始减弱，一点，一点——速度虽然感觉上去不快，但是——麻痹感已经开始消失了。

嘀嗒……

恍若指针转动的声音响起。

所有都没来得及反应。

苏雪坐在椅子上刚翘起腿，莉莉还在角落里抽搐着想要喊出不要签，凌涵低着，眼底有着流光溢彩般的闪烁。

然后他抬起了眼睛。

那双蜜色的眸子里，出现了某种不该存在于类身上的东西。一道细小的光标浮现在瞳孔处，像钟表的指针一样开始转动，一圈，两圈，三圈，转速越来越快，每一次转动都伴随着金色的光芒从他的眼眶中渗出，在昏暗的地下室里划出锐利的弧线。

苏雪的笑容凝固了。

她感觉到了——一铺天盖地的力量从凌涵体内发出来，那种金色的光像太阳一样炽烈，刺得她本能地想要后退。那不是魅魔的魔力，也不是任何她认知中的魔法，那是某种更古老、更原始的东西，是从生命最处涌出来的纯粹力量。

只一瞬间，所有的束缚都碎了。

苏雪还没来得及站起来，一个影子已经到了她面前。

太快了。快到她的高阶魅魔反应速度完全跟不上，快到她只看到一道金色的残影掠过，然后一只手已经穿透了她腹部那层暗红色裙摆的布料，穿透了她白皙的肌肤和肌，像穿过一层纸一样轻而易举地进了她的腹腔。

苏雪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她的嘴张开了，想尖叫，可喉咙里只发出一声闷哼。那种痛是超越了痛觉本身的东西，那只手握住了她体内最核心的部位，她全部力量的源，她的魔力核心。

那只手在收拢。

五根手指的力道在一点一点加大，像是要把那团凝聚了她十几年修行的魔力核心直接捏碎。最新地址 _Ltxsｄz.€ǒm_凌涵金色的眼眸刺眼无比，带着恍若漠视生命的冷漠，注视着苏雪。

苏雪能感觉到核心表面正在出现细密的裂纹，每一次手指的收拢都在加那些裂纹，只要再用一点力，她就会彻底完蛋。

“解药。”

凌涵的声音从她顶传下来，低沉，平静，却让听了遍体生寒。

苏雪艰难地低下，看到了一张她从未见过的脸。那双金色的眸子里指针还在转动，金色的光从瞳孔处倾泻而出，照亮了他脸上每一道冷硬的线条。那不是那个温柔斯文的少年，那个在图书馆装傻充愣糊弄她的新生，这是一个被到绝境的怪物。

“解药，”他又说了一遍，“现在。”

苏雪的额角渗出了冷汗，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在发抖，那是从核心传来的濒死恐惧。她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被这样制住过，从来没有一只手离摧毁她那么近。

可她没有立刻出解药。

“你杀了我，”她的嗓音紧绷，“莉莉也会死。”

凌涵的手指停住了。

苏雪感觉到了那一瞬间的犹豫，像是黑暗中的一线生机，她咬紧牙关继续说下去。

“消化只有我能解，”她的声音开始发颤，可逻辑依然清晰，\"我的血是唯一的中和剂，如果我死了，那些消化就会继续侵蚀她的核心，直到完全碎掉为止。你捏碎我，她就活不了。\"

地下室里安静得可怕。

凌涵的手还在她腹部，手指还握着她的魔力核心，可他没有继续收拢，也没有松开。金色光芒在他的眼睛里翻涌着，指针转动的速度丝毫没有减慢，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