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反正我也有我的推测。消化会侵蚀魔力核心，如果不及时处理，就算喂了解药也会留下不可逆的损伤，对吧？\"

苏雪的瞳孔微微一缩，这是她唯一的反应，却被凌涵捕捉到了。

\"所以莉莉现在虽然保住了核心，但可能还有残留的问题，需要后续的处理，\"他继续说，语气像是在分析一道数学题，\"而你大概是唯一知道怎么处理的，所以才这么有恃无恐，觉得我不敢杀你。\"

他没有等苏雪回应，嘴角扯出一个弧度，那不是笑容，是比冷漠更冷的东西。

\"学姐，你选在这个假期动手，无非是看准了长假期间有失联很正常，不会那么快引起注意，\"他说，\"可你有没有想过，这个逻辑反过来也成立？\"

苏雪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你消失在这里，那些学长的记忆莉莉可以处理，\"凌涵的声音不疾不徐，像是在细数一件一件的事实，“至于我嘛……”

他咧开了嘴，那个表让苏雪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了某种让她胆寒的东西。

杀意。

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杀意。

\"我有足够的把握，我就算在这里把你掉，去投案自首，只会被判决正当防卫。\"他说，“你信不信？”

地下室里安静得只剩下苏雪粗重的喘息声。

凌涵说的不是虚张声势，苏雪听得出来。他是认真的，那种目光她见过无数次，是在她吞噬同类时从那些猎物眼中看到的、望着死亡的目光。只不过这一次，那目光是朝她投来的。

这家伙……骨子里是个比她们这些魅魔还要危险的怪物！

\"你绑架我们，囚禁我们，试图谋杀我的朋友。\"凌涵一字一句，\"你的伙伴们下手不够净，绑架我们的那一块我敢肯定八成是有监控。至于证据……我也有办法搞到，那个瓶子里的东西对体也有效吧？只需要给警方，我的正当防卫的确立已经无需质疑。\"

他低下，凑近苏雪的脸，金色的光芒把她的瞳孔映成一片血色的湖。

\"而且就算法律不判我正当防卫，那也会有个防卫过当……\"他的声音很轻，像是耳语，\"当然，你觉得我会在乎吗？\"

苏雪的身体在发抖，那种颤抖已经不全是因为疼痛了。她看着面前这张年轻的脸，看着那双不该属于类的眼睛，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

她从来就没有真正看清过这个。

她一直以为凌涵只是一个生命力特别耀眼的普通类，一个靠着伴侣契约才勉强能和初阶魅魔绑定在一起的脆弱少年。她以为只要除掉莉莉，他就会乖乖成为她的猎物。

可现在她被这只手握着命，握着她的核心，而那个少年正用一种像是掂量要不要踩死一只虫子的眼神看着她。

“你不能……”她的声音终于开始动摇了，\"你不敢……\"

凌涵的手指又收紧了一点。

苏雪的惨叫在地下室里回，那声音凄厉得让角落里刚缓过气来的莉莉都忍不住捂住了耳朵。魔力核心表面的裂纹已经延伸到了中心区域，再往下挤压，她的一身魔力就会被彻底废掉，即使活下来也会变成一个连低阶魅魔都不如的废。

“学姐，”凌涵的声音从惨叫的间隙中传过来，\"我再问你一次。消化还有什么后续影响，彻底中和需要什么，你现在说，我或许还能考虑让你保住这条命。\"

苏雪的牙关在打颤，血从她咬的嘴唇角流下来。她的骄傲和她的恐惧在锋，她的骄傲告诉她不能低，她的恐惧却在尖叫着让她开。

凌涵没有再等，他的手指继续收拢。

“说。”

那个字重重地压下来。

苏雪终于撑不住了。

凌涵的手指再次收紧了一分，在他自身散发的那力量的影响下，本不该被触碰的魔力核心比砂石还要脆弱。

苏雪的惨叫比之前更加凄厉，那声音沙哑得像是喉咙里灌了碎玻璃，每一个音节都带着血腥气。魔力核心表面的裂纹已经蔓延到了最处的内核边缘，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像沙塔一样崩塌，那凝聚了无数夜的力量正在从指缝间流走，再也回不来了。

“我说！我说！”

这两个字从她咬的嘴唇间挤出来，伴随着血沫和崩溃的哭腔。

凌涵的手指停住了，没有继续收拢，也没有松开。

金色的光芒在他眼底跳动，指针依然在转，那种危险的压迫感分毫未减。

“说。”

苏雪大喘着气，冷汗和泪水混在一起从她惨白的脸上滑落。她的红色眸子失去了所有锋芒，只剩下一个被到绝境之的恐惧和狼狈。她再也支撑不住那副高傲的姿态了，那种维系了十几年的骄傲在这一刻碎得彻彻底底。

凌涵的眉微微皱起。

\"暗结会持续吸收魔力和生命力，\"苏雪继续说，声音越来越低，\"像寄生虫一样慢慢长大，几周之内就会把核心从里面彻底掏空。到时候就算有解药也来不及了，核心碎掉就是死。\"

角落里的莉莉听到这话，原本稍显安心的脸色又变得苍白起来。她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胸，那里虽然已经不再灼痛，可谁知道那些看不见的暗结正在里面做什么。

“彻底中和的方法。”凌涵的声音没有温度。

苏雪闭了闭眼睛，睫毛上挂着的水珠轻轻抖落。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再隐瞒下去那只手真的会捏碎她的一切。

\"需要一道足够纯净、足够强大的生命力灌核心，\"她说，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剜出来的，\"用那生命力从内部把暗结融化掉，再通过魔力共振把它们排出来。普通的生命力做不到，类的不行，低阶魅魔的也不行，必须是非常非常纯净的那一种。\"

她睁开眼睛，红色的眸子看向凌涵，目光复杂得难以形容。

“就是像你这样的。”

地下室里的空气凝滞了一瞬。

凌涵的眼底金光微晃，指针的转动似乎慢了半拍。他当然知道自己的生命力特殊，莉莉说过很多次，苏雪也正是因为这个才盯上他。可他没想到，这份特殊现在会变成救莉莉的关键。

“具体怎么做。”他追问。

苏雪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似乎在抗拒继续说下去，可腹部那只手的力度提醒着她现实。

\"伴侣之间可以通过身体接触传递生命力，\"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越是度的接触，传递的效率越高，效果也越好。\"

苏雪没有立刻回答，她的脸在昏暗中泛起一层异样的红，那不是羞涩，是耻辱。她是高阶魅魔，是这片区域的统治者，可现在她要在一个类面前，讲述如何用身体接触来治愈另一个魅魔。

“，”她终于说出来了，声音很轻，\"只有通过才能达到足够度的魔力融合，让生命力直接灌她的核心。普通的接触传递效率太低，来不及把暗结全部融化。\"

凌涵沉默了。

莉莉在角落里也沉默了。

她趴在冰冷的地面上，翠绿色的眸子望着凌涵的背影，那单薄的白色t恤被汗水和血浸透，在昏暗的灯光下勾勒出他紧绷的肩线。她的心在发酸，不是因为消化的残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