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哦，实验体的要求，就是要随时取用最新鲜的部分啊……”即便从少的眼神中读出来了最真切的恳求，铁下心来的博士也没有丝毫想要顺应她的意图。

“……呜呜呜呜……？！”

锋利的刀刃刺胸，霎地向下拉出一道直达腹脐的鲜红血线。撕心裂肺的剧痛自胸腔中发，可即便是少用尽所有气力的凄惨哀鸣，这里所发生的一切，隔壁间还沉浸在机械制造的欲狂中的姐姐都仍然无从知晓。

“……呜呃呃……咕呜呜呜……！”

数条伸缩钩刺分裂开来的皮，将之向两侧拉开，雪白的酥被挤压到两旁。此时此刻，博士的双眸中终于多了一分惊讶的喜色——夕的内脏呈现出与常完全不同的外观，翡翠般透亮的蓝绿与殷红的本底色相互织，构造出独属于神明的华美色彩，各种脏器极其规律而缜密地组合在一起——素白的胸肋骨，红润透亮的肌筋膜，光滑柔到如同琉璃般的花青色肝脏与肠，整整齐齐地码在少狭小腹腔之中。

被活生生开膛剖肚的极大痛苦，换做常根本无法承受，然而这位神明的代理，却依旧生生忍受着这漫无边际的酷刑。巨兽捏作的躯壳赋予了她恒久的生命力，此刻却也带来了永无止境的苦难，可就算她再怎么撕心裂肺地哭喊，仅仅一墙之隔的姐姐也永远不会再察觉。

需要说明的是：尽管偶尔有些变态的小嗜好，博士也并非刻意地想要将折磨得生不如死。只可惜除非将持有的岁兽权能与身体完全剥离开来，否则，代理就无法彻底获得解脱。很显然，【望】的计策并未奏效，【岁】依旧如影随形地附着于诸位代理的躯壳之上，眼下的唯一手段，也只能以各种极端痛苦的方式尝试将代理们的权能与体剥离，即便可能付出生命的代价。否则，一旦潜藏在背后的【岁】最终觉醒，这样的苦果无论落到罗德岛与大炎的上，都是所有难以承负得起的。

博士轻轻抚摩着夕墨青色的长发，解开了她后脑处的束带，只可惜即使中的阻塞物被去除，少也早已无法吐露出像样的言语。

“……呜呃……咕呜……咳呃……”

失去焦点的瞳孔正在扩张，爬满四周的血丝将本赤红色的瞳仁染出一片更加妖艳的血色，【夕】能感受到，她身为【】的生命力正在流逝。

【看看，多么美丽的心脏啊……简直如同一件鲜活的艺术品】博士在心中喃喃自语。

“……唔姆……咳……呃……”

博士拿着半边被染红的手术刀，继续向上拓宽开，直到割开少的喉咙。自此，夕连半点像样的声音都无法发出，任由博士宰割。实验桌上的道具番上阵，解剖刀，骨锯和压力钳，伴着切割产生的刺耳噪音，少的内脏被一一取出，转移至博士备好的储藏罐内，泡在其中的防腐药剂里。由于胃部和肠道内挤满了尚未消化的，博士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将这些腥臭的污物尽数去除。

至此，手术台上的夕已经没有半点反应，鲜红的泪水从眼角滑落。被去除大部分内脏，尽数剥夺神明权能后留下的空壳，正在以眼可见的速度陷沉寂……

博士默然望着身边一排装满冷藏的储罐，少乌青色的心脏还在体中缓缓搏动……过了半晌，他才重新拾起工具，将少瘪的胸腹部重新缝合，用轻薄的白色裹布小心翼翼地将夕的尸身遮盖。少失禁后泌出的尿在地上汇成一汪水潭，点点滴滴的洁白汁沾染在晕周围，博士卖力地收拾着一片狼藉的手术台，望向白布包裹下少身形的廓，不由得漏出一声轻轻的叹息。

————————————————————

【罗德岛，医疗部数据库】

隐秘的房间，昏暗的蓝色灯光，屏幕上略显模糊的影……

“我早就跟你说过，凯尔希，”博士的语气渐渐急促，“这不是我们的责任，是大炎朝廷，是他们后悔了，是他们不想再赌下去了，是他们选择了背叛，而不是你，也不是我！”

“那又如何？你太仁慈了……你……哈哈……”博士忽地释出一阵癫狂的冷笑，“咳嗯，几万年过去了，你还是这副样子，一点儿也没变……”

“我最后悔的就是——当初不该赋予你独立思索的能力。”博士接着补充道——他似乎真的在为此而后悔。

“呵……”凯尔希尖耸的双耳微微一颤，似乎带着无奈，却又饱含无法掩饰的温柔的嗓音，“那样的话……应该会给你省去不少麻烦吧？”

“我说得够多了，凯尔希。你若是不愿意，剩下的话，我一个走就是。”博士说着，“反正还有那个小家伙陪着我。”

“……”屏幕上熟悉的面容陷了沉默，两在恒久的对视后，凯尔希微微地叹出一气，随着屏幕上的灯光一同无声地熄灭了。

好半晌他才回过神来——哦，对了，这只是根据凯尔希留存的记忆备份，模拟出的ama-10格模型。当然，如若得不到普瑞赛斯的准许，仅凭他自己也无法恢复prts系统的全部算力支持，博士并不指望她能给出什么有价值的见解。只是他没能料想，即使如此，屏幕中那个熟悉的面容，也丝毫没有展现出对他的理解与宽慰……哪怕是聊聊天也一点都不愉快。

亦或者……这就是，从一开始，凯尔希就对他心存芥蒂，即便相较于那个更加极端的，还在是否选择牺牲眼前一切中举棋不定的博士，对她已经相当宽容了。

眼下的他，似乎只想找一个足够了解自己的，诉说内心中挣扎的苦痛。可他同时也发现，这世上并没有多少真正理解他的……除开身边这群可的小动物之外。只有她，一位真正的类，只有她能够解开自己的心结……但博士知道，他不可能迈出这一步，他对这片大地上新生的文明已经倾注了太多感，他曾以为自己足够无，却依旧做不到主宰一场伟大的牺牲。

不过，那又如何？他可不是个优柔寡断的选手，在某些方面，他可以做得比普瑞赛斯更加变态，更加极端，迫使这位老搭档不得不在源石计划与旧的理想之间做出妥协。

至此，在他的谋划下，十二位【岁】之代理，已有近半数在他的掌控之中，在之后的计划里，只需要将她们一个个地，慢慢地蚕食殆尽，他就将获得神明的权柄，一步步推动自己复兴文明的宏大远景。

“普瑞赛斯，在有些事上，你未必能做得比我更加周全。”博士喃喃自语道。

————————————————————

博士的办公室迎来了一位熟悉的客——哦不，现在应该是临时助理——令换回了那身轻便的短袍，墨蓝色的抹胸衣和束带，露到膝上三十公分的光洁双腿，搭配以紧致腿环作为点缀，恰到好处地凸显出少丰腴的身材。若不是仔细端详，眼前龙此刻的态，和她几个月前还未归京的时候并无不同。仿佛那媚毒摧残的荒无度之经历，就从来没有在她的身上发生过似的。

“你这身打扮……嗯，不错。”博士发出由衷的赞许，“要论衣品，你们这些成百上千岁的老妖，果然比京城里那些豪门子弟丰富得多了。”

“可不是嘛，博士～?”

“话说，都到现在了，你难道还没有恨过我？”令一脸从容的态度让博士很是惊讶，他只得试探地诉出自己的困惑——按他如今的所作所为，早就算得上是岁家的仇敌了。可在令的脸上，除了那着了魔似的痴欲火，他再也辨不出半点别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