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他的脸上，忽然小声问：“达令……我刚才……是不是很丢？”安娜的声音里带着鼻音，“叫成那样……腿还一直抖……舞者的腿，不许抖的。”

彭家炜俯下身，把安娜汗湿的鬓发拢到耳后，指腹擦过她滚烫的耳廓，低声说：“不丢。你刚才的样子，比你在台上任何一支舞都好看?”

安娜的眼睛一下子又红了，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颈侧，闷闷地、长长地吐出一气，像是把憋了两个月的东西，一次全呼了出来。她的身体还在细细地颤，腿间那被撩起来的热却没有退，反而随着他掌心一下一下顺着脊背的安抚，慢慢地烧成了另一种更明确的渴望。安娜自己先察觉了，耳朵烧得通红，却没有躲，只是把腿往两边又分开了一点点。舞者的身体最诚实，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屋里的都懂。

安娜忽然拉住沈清漪的手，把沈清漪的手按在自己心上，那颗心跳得又快又：“清漪，你摸摸……我怕。你第一次……疼不疼？”

沈清漪任她按着，声音放得极软：“疼。疼完了，就好了。我那回哭得比你方才还凶，他抱着我，一夜没敢睡沉。你别怕疼，怕的是没管你疼不疼。今晚有两个管你。”

安娜望着沈清漪，望了好一会儿，忽然凑过去，在沈清漪唇上轻轻亲了一下，亲完自己先愣住，耳朵红得发烫：“这是……谢你的?。下午在玻璃房，我就想这么谢你，一直不敢。”

“现在？”彭家炜撑在安娜上方，低声确认。

安娜喘了好一阵，望着他，又转望了望沈清漪。沈清漪朝她轻轻点了一下，轻声说：“你自己的事，你自己点。”

“……嗯。”安娜把沈清漪的手攥紧了，另一只手攀上他的肩，先把话说清楚，声音发颤，却一个字都没含糊，“达令，我先说好。我没有……过。从来没有。你是第一个。我是自己愿意的，今天下午在玻璃房，我就想好了。你……慢一点。我怕疼，可是我不怕你。”

“我知道。”彭家炜俯下身，先吻安娜的额，又吻她眼角方才的泪痕，“疼就说疼，停就说停。下午说好的规矩，这会儿都算数。”

彭家炜起身取了一只软枕，先垫在安娜伤过的那条腿膝下，让那条腿微微屈着，不吃力，才重新俯回她身上。安娜低看了一眼膝下那只枕，眼圈又热了。到了这一步，彭家炜先想到的，还是她的膝盖。

彭家炜扶着自己，抵在安娜腿间，先只浅浅地磨。安娜的呼吸一下子屏住了。等他缓缓地挺身进去，安娜紧致的被一寸寸撑开，从未被进过的内壁紧紧地裹上来，尖锐的刺痛瞬间炸开。安娜倒抽一气，声音发颤：“达令~~~~疼……你慢些……好疼……”她的指甲掐进他的肩胛，腿根抖得厉害，垫着软枕的那条腿也跟着绷紧，又被软枕稳稳地托住。

彭家炜立刻停住，停在半途，一动不动，额抵着安娜的额，一下一下亲她眼角渗出的泪，低声哄：“不动了，就停在这儿。你先喘气，疼过去咱们再说。受不了就喊停，今晚就到这儿，也算数。”

“别……别出去。”

安娜喘着气，腿却慢慢缠上他的腰，脚跟扣在他后腰，自己试着往下沉了一点，又疼得倒抽气，眼泪顺着眼角滑进金发里：“等我……等我一下下……就一下下……”

沈清漪俯身吻了吻安娜的脸颊，一只手仍与她十指相扣，另一只手覆在她小腹上，掌心温热，轻轻地揉：“跟着我呼吸。吸——呼——对，就这样。疼是真的，怕也是真的，都不用忍着不说。”

彭家炜这才缓缓地动起来，一下，又一下，每一下只进大半，又慢慢地退出来，退出来时带着一层亮晶晶的水，给安娜留足适应的余地。安娜起初还咬着下唇数着似的忍，渐渐地，喉咙里的呜咽变了调，从疼的呜咽，变成了另一种她自己都陌生的声音：“达令……好、好满??……你整根都在我里面……你再慢一点……”到最处时，顶端碾过她里面从未被碰过的处，安娜仰起，叫声又亮又哑：“达令，你顶到最处了~~~~??好……好??……我肚子都被你顶得发酸……”

彭家炜的每一下都慢得像在数着拍子。安娜是数着拍子长大的，身体先于脑子跟上了这个节奏。起初是被动地承着，腰随着他的进出轻轻地晃，后来那点晃变成了迎，她的脚跟在他后腰上扣紧，每当他退到将出未出时，安娜便往下追，追到了，又被那阵酸胀激得倒抽一气，攥着床单的手指节发白。

他察觉到了，俯下去吻安娜汗湿的锁骨，哑声问：“不疼了？”安娜红着眼睛摇，又把腿缠得更紧：“疼过……现在……是别的……你动……动给我……”

他把安娜那条没垫枕的长腿架到自己肩上。这个角度进得更，顶端一下下地碾过她处，安娜的脚踝搭在他耳边，脚背绷得笔直，整个被顶得往床滑。沈清漪跪到床扶住安娜的肩，不让她滑下去，又低去吻她被汗打湿的鬓角，一下一下，像哄，又像陪。

彭家炜把那条腿放下来，换回面对面的姿势，动作慢下来，一下一下，稳得像节拍器。安娜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忽然扶住他的手臂，自己试着抬腰。一下抬得太急，两个都倒抽一气；第二下安娜找准了分寸，腰肢小幅度地起伏，把他往自己身体里迎，迎得又生涩又认真，像在学一支全新的舞，步子记错了也不肯停。他托着她的腰帮她稳住了节奏，哑声问：“谁教你的？”安娜红着眼睛，喘得话都碎了：“没教……我自己……想给你的……达令……你别笑我……我学东西……学东西最快了……”

他当真没笑。他把安娜的手拉过来，十指扣住，按在枕边，腰下的节奏陪着她一点一点地加快。安娜学着学着就了，腰肢的起伏没了章法，只剩下本能的迎和追，脚跟在他后腰上一下下地磕，声音从喉咙里溢出来，一声比一声放得开：“达令……就是这样……你别停??……我跟得上……我跟得上你~~~??”

疼意一层层退下去，退到最后，只剩下尖锐过后格外敏锐的知觉：他每一次碾过她处，安娜小腹里就像有一根弦被拨了一下，拨得她从脚趾一路麻到了皮。“达令……”安娜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忍痛的呜咽，而是带着水汽的、发飘的哼唱，“慢一点……不、不要慢……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要哪样……达令~~~??”

安娜自己被自己的话羞得闭上眼睛，长睫毛抖个不停，身子却更诚实地缠了上去，长腿在他腰侧收紧，把他往自己身体最处带。

有一回彭家炜退得了些，安娜忽然整个绷住，里面一阵紧过一阵地缩，缩得他闷哼出声。安娜自己先愣了，睁开眼睛，睫毛上全是水，声音里带着不敢信的惊奇：“达令……刚才是我……是我自己……它自己动的……我控制不了……”沈清漪在旁边笑出声，替她把滑到脸上的金发拨开：“傻姑娘，那是你舒坦了。记着这个感觉，往后想要，就照着这个要。”安娜红着脸点，腿却缠得更紧，主动把他往那个感觉里又送了送。

安娜的身体烫得惊，内里紧紧绞着他。彭家炜俯下身去吻她，吞掉她一半的叫声，剩下的一半从两唇缝里漏出来，含混又放肆。节奏一点点由慢转快，他抓着安娜的腰，一下比一下重，每一下都整根撞到底，撞得她胸前那对丰盈上下颤，钉在灯下闪个不停，床架的响声和安娜碎的叫声搅在一起：“达令……慢、慢一点……不，不要慢……用力??……对……就这样??……你撞得我……里一直在缩……再重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