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抱紧我??……”

他掐着她的腰，一下一下地顶。每顶一下，台面上的面罐就轻轻地震一震，细面扑簌簌往下落，落在两个的手臂上、衣裳上，像落了一层薄雪。奥莱娜的手指抠着台沿，指节都白了，嘴里的声音断断续续，全是他的名字，间或夹着家乡话，翻来覆去地念：“家炜??……he 3yпnhrncr（别停）……就这样??……一点，再一点??……”念到后来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知道抱紧他，别让他停。

奥莱娜被他这句话说得里猛地一缩，整个绷紧了伏进他怀里??，抖得停不下来，嘴里还在逞强：“那、那你多吃点……我的炉子……天天给你开着~~~~??”

她攀上去的那阵抖还没过去，却先缓过一气来，撑着台面直起身，眼睛亮得像刚出炉的火。她伸手推了推他的胸，示意他站稳些，自己扶着台沿，腰肢一沉一沉地动了起来，动得极有章法，像她在案板上揉一团发得正好的面，起落之间全是力道。两个贴合的地方水声轻响，她回过看他，辫子随着动作在背上甩来甩去：“抱什么抱……你站好了，我自己来……我们乌克兰的，在马上都能颠一整天，这点路，算什么~~~??”

他被她这子野劲逗得笑出声，笑声震得两个贴着的地方都发颤，可没笑两下，就被她骤然收紧的内里绞得倒吸了一气，双手扣住她的腰，再不许她一个逞能。她被他扣着腰，动得更急，声音从牙缝里一声一声地迸出来，带着异国腔调的黏软：“家炜??……你看……我是不是比你的面，揉得好~~~??”话音未落，她整个忽然绷住??，里一阵一阵地绞，绞得他闷哼出声，她仰着脖子叫出来：“家炜……家炜??……到了，我到了……”

他没有抽身。等她那阵抖过去，他托着她的，把她整个往台面处送了送，自己也贴得更紧，动作放得极慢，一下一下，像揉面时压下去又带回来的那韧劲。奥莱娜起先还咬着唇，怕出声，怕楼上听见，可他每一下都磨在她最受不住的那一处，磨得她仰起脖子，辫子垂在台面上扫来扫去，声音到底从牙缝里漏了出来：“家炜……你、你慢成这样……是存心折磨我~~~??”

“存心让你记住。”他含着她的耳垂，气声烫在她耳廓上，“记住啊。往后这个时辰是我的。你店里炉子几点开，我也管一半。”

“霸道……”她嘴上骂着，腿却缠得更紧，脚跟在他腰后一下一下地催，“那、那你倒是快些??……店里九点要开门……帮工那个丫，手脚是勤快，可看炉子的火候，还得我亲自盯一炉……家炜~~~你、你顶到那儿了??……”

他应了她的催，节奏陡然密起来，一手扣着她的腰，一手垫在她脑后，怕她仰磕在吊柜上。奥莱娜整个在料理台上随着他起伏，面从台沿簌簌往下掉，她也顾不上心疼了，双手撑在台面上，指尖抠进面里，声音一声高过一声，又怕惊着楼上，半道生生压回去，压成喉咙里呜呜的颤音：“m?n coлoдknn（我的蜜糖）……不行了??……你、你抱我下来……台子凉，我后背都凉透了……”

他低笑一声，一把将她抱离台面。她整个挂在他身上，腿盘着他的腰，脸埋在他颈窝里，两个贴着的那一处始终没分开。他抱着她在厨房里走了两步，抵在门框上，借着这个站姿又地送了进去。奥莱娜闷哼一声，牙齿轻轻咬住他的肩，咬了一下又舍不得，改成用舌尖去舔那块咬红的皮，含混不清地撒娇：“你就会欺负我……站着也不消停??……我这双腿，明天站柜台，要是发软，客看出来，我就说是你害的……”

“看出来就看出来。”他托着她，一下比一下沉，“看出来你是有疼的。”

这一回她攀上去的时候没了声，只把他抱得死紧，整个在他怀里一阵一阵地痉挛??，长发散下来，盖住两个的肩。他被她绞得皮发麻，扣着她的狠狠往上送了最后几下，在她身体最处释放出来，滚烫的热流浇在她痉挛的内壁上，她又轻轻颤了几颤，攥着他的衣襟，声音碎得不成调：“家炜……家炜??……都进来了……好多……”两个贴着门框一起喘，额抵着额，汗珠子顺着下滴在她的锁骨上。奥莱娜闭着眼缓了半天，才睁开眼睫，伸手替他把额前汗湿的发拨开，眼里全是餍足的水光，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看看……我这一身面……回让清漪看见，又该笑话咱们家是开点心铺的了……”

“她笑她的。”彭家炜抱着她靠在门框上缓了好一会儿，两个的心跳都还着，谁也不舍得先松手。奥莱娜把脸贴在他汗湿的胸，听着那心跳一下一下地稳下来，自己的嘴角先弯了起来?，伸手替他把衬衫的扣子一颗一颗扣回去，扣到最上一颗，又故意解开，冲他眨眨眼：“这颗留着。回来路上要是想我了，就摸摸这儿?。”

“你这是给我留记号呢。”他低在她鼻尖上亲了一下。

“就是留记号。”奥莱娜理直气壮地把下搁在他肩上，声音又软下来，“我的，我盖了章的，谁也抢不走?。”

他这才把她放回料理台边坐好，拿过搭在椅背上的围裙，替她把腿上沾的面细细擦了，又替自己胡拍了拍。奥莱娜软着身子由他摆弄，眼睛半睁半闭，像一只晒足了太阳的猫，嘴里还不忘惦记正事，声音黏得不成样子：“九点了……炉子……你得送我去店里，路上走快些。一炉黄油饼，火候我得亲自看，帮工一回自己看炉子，我不放心……”

“送你。”彭家炜替她把裙摆抻平，又把她散开的辫子拢到胸前，“先把正事落了字，再走也不迟。”

“方才说的正事，还记得吗？”

“记得。”奥莱娜从料理台上跳下来，摸出她记进货的那个小本子，翻到最后，在背面一笔一画地写下来：加量先加三成，不翻倍；分成照合同走。写完了，举给他看，“落字了。往后掌柜的再催，我就把这一页翻给他看。这可是家里定的。”

落了字，奥莱娜却没有立刻去赶她的炉子。她拉着彭家炜在餐桌边坐下，自己侧身窝进他怀里，像抱着一只大号的暖炉，把脸贴在他胸，听了一会儿他的心跳，才慢悠悠地说：“在乌克兰，我妈跟我说过，图什么？回家有等你吃饭，有给你揉揉站了一天的腿，就图这个。你揉面的手是热的，我的手也是热的。两个热乎凑一块儿，家里冷不了。”

彭家炜端过桌上的牛，喂到她嘴边。她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唇边沾了一圈白，又仰起脸让他替她擦，擦着擦着，两个的唇又贴到了一处?。这个吻慢得很，没有方才的急，只有事后黏黏糊糊的缠绵，她的手指在他衬衫的面印子上轻轻描，描着描着，自己先笑起来：“这一身印子，清漪一会儿准得笑你。你就说，是奥莱娜盖的章。她要是问章盖在哪儿了，你就让她自己找。”

“她找得着。”他低在她鼻尖上蹭了蹭，“她那双眼睛，比账本还尖。”

彭家炜替她把散开的辫子重新拢好，又把一小包刚烤的面包塞进自己袋里，说是路上垫肚子，惹得奥莱娜嗔他：“那是给你路上吃的，不许一进门就分给律师行的。”

她低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又一下，声音放软了。

“3anчnk（小兔子），补得上。这个家不就是这么一点一点补起来的?？”

两又抱了一会儿，奥莱娜才恋恋不舍地起身，拎上布包，走到门又回叮嘱一句路上小心，推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