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死死攀着他，那条没受伤的腿绞着他的腰，脚尖绷得笔直，像在舞台上做最后一个定格。

“慢点……??poдhon（我最亲的），你揉得我……要散了~~~，我整个都要在你手上散了……??”

她的身子弓起来，里一阵阵地绞紧他的手指，一温热涌出来。安娜瘫在他怀里喘了好一会儿，睫毛上挂着水光，忽然伸手去够他的腰带，动作慢，却坚决。

“躺下。”她的嗓子哑得不成样子，手上却不容置疑，“到我了。你抱我进来，扶我练功，又这么疼我……我也要疼你。不许跟我抢。”

她把彭家炜按倒在长椅上，自己侧着身子偎下去，伤腿依旧伸直了搁在软枕上，姿势别扭，她却全然不顾，一门心思地低，去解他的裤子。那根硬挺弹出来时，安娜先是轻轻“啊”了一声，随即抿嘴笑了，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她伸出舌尖，先在顶端打了个旋，尝到那一点咸涩，眼睛抬起来望他，那眼神里全是邀功似的得意。

安娜含住他的时候，动作比格蕾塔还要慢，还要郑重。她本就是讲究身段的，连做这样的事，脖颈的弧线都是美的。她含得不，一下，一下，舌尖绕着最要紧的那一圈细细地舔，时不时抬起眼睛看他的反应，见他呼吸一重，她便在那处多停留一会儿，像个在台上找灯的舞者。

“唔……??嗯……嗯……??”她的喉间溢出含糊的呜咽，被撑得眼角泛泪，却仰着脸，断断续续地说话，“这样……你舒服吗？告诉我，你不说，我就不知道该怎么疼你了……?”

“舒服。”彭家炜的手指陷进她的发里，“你做什么，我都舒服。安娜，别太累着自己。”

她却摇，含含糊糊地回：“我不累。我躺了这些子，心里攒了好多话，没法说，就都攒在这儿了。你受着。”说完，她把他含得更，喉咙轻轻一缩，绞了他一下，满意地听见他抽了一凉气。

等到他按住她的，哑着嗓子叫停，安娜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唇边拉出一道亮晶晶的丝。她仰起脸，嘴唇被磨得红艳，眼神又软又媚，伸手把他往自己身上拉：“进来。慢一点进来。我的腿搁在枕上，不碍事。我都算好了，你放心。”

彭家炜俯下身，先把她伤腿底下的软枕又垫高了一寸，确认那条腿稳稳搁着、不承一分力，才分开她那条好腿，缓缓地沉腰进去。她里又热又紧，含住他，往里吞，每进一分，她的眉便蹙一下，不是疼，是胀，是满到极处的那种酸胀。等他整根没，安娜长长地吐出一气，两只手攀上他的背，像抱住了一整个世界。

“满了??……”她在他耳边叹息，“poдhon（我最亲的），你一进来，我心里那些急啊怕啊，全都没有了。就剩下满??。”

彭家炜动得极慢，极稳，每一下都送得，退得缓，避开一切会牵动她膝盖的角度。安娜被他这样温吞地磨着，反倒磨得心火直往上窜，她自己扭着腰去迎，呻吟一声比一声腻：“些~~~??darling（达令），再些……??我的腿没事，你别总惦记它，你惦记我，我在这儿呢……就是那儿~~~，你磨着那儿了……”

他依言加了几分，手掌托着她的腰，一下下地把她往自己身上送。长椅轻轻地晃，练舞房里飘着木和汗水混着的味道。安娜忽然撑起半个身子，伸长手臂，去够那根近在咫尺的把杆。她的手指扣住樟木把杆的那一瞬，整个像是被什么点亮了，腰下意识地一挺，迎得比先前更，喉咙里泄出一声自己都没料到的长吟：“家炜~~~，你看，我扶着把杆呢……?我练了半辈子的功，今天才知道，把杆还能这么用……”她说完自己先笑出了声，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扶着把杆的那只手却扣得更紧，像是把这半的十分钟，一并都握回了自己手里。安娜的叫声渐渐连成了调子，不高，却绵密，像一首只有他们两个听得见的曲子。她攀着他的肩，在他耳边一遍遍地叫，叫他的名字，叫她的称，中英俄三种话混着往外冒，叫到后来，连她自己都分不清自己在说什么，只知道抱紧他，再抱紧些。

“家炜……家炜~~~~我这条腿废了多少子，我就有多少子没这样抱过你……?”她的眼泪忽然掉下来，砸在他的肩窝里，却是笑着掉的，“我以为，我以为要好久好久，我才能再这样……没想到，这么快。”

他吻掉她的泪，腰上的动作却没停，只是越发地密，越发地。到后来，安娜整个在他怀里绷紧了，那条好腿缠着他的腰，里一阵猛似一阵地绞，喉咙里挤出一声长长的、带着哭腔的呻吟：“家炜……我要到了??……你抱紧我，别松手~~~??”整个抖着到了顶。他也被她绞得闷哼出声，最后几下送到最处，抱着她，滚烫地代在里。

两个抱着喘了好久。他先起身，拧了热毛巾回来，替她把身下擦净，又仔细检查了一遍那条伤腿：软枕没移位，膝盖没有肿，这才松了气。安娜躺在长椅上，任他摆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忽然伸手，勾住他的小指。

“规程上写着，‘跳跃仍禁’。”她轻声说，“可我今天，在心里跳了一整支舞。家炜，这支舞，只跳给你一个看?。”

下午，埃莉诺的书开始搬家了。

一辆小货车停在老宅门前的路边，车上下来的是埃莉诺和两个搬运工。她的行李统共没有几样：一只旧皮箱，几件替换衣裳，剩下的，十之七八，全是书。

彭家炜站在门，看着工一箱一箱往里搬，忍不住咋舌：“你这哪里是搬家，你这是搬了一间图书馆过门。”

埃莉诺抱着自己那只装着茶具的木匣，站在车边，仰起脸，认认真真地纠正他：“不是图书馆。是书房。图书馆的书给所有看，书房的书只给一个看。我没别的家当，书在哪儿，家就在哪儿。从今天起，劳驾彭先生，我的家先安在你的屋檐下了。”

主宅东侧那间管家小屋，早几天就刷收拾出来了。彭家炜亲自陪她去看，推开门，屋子不大，可窗明几净，一张旧书桌是橡木的，桌面被岁月磨得发亮，正对着后院的梨树。埃莉诺站在门，望着那张书桌，半天没有说话，伸出手，在桌面上轻轻地摸了摸，像摸一件失而复得的旧物。

“这张桌子，比我的先到这个家。”她轻声说，“我祖父从前也有一张这样的桌子。我十一岁那年他没了。从那以后我搬过十一次家。租的房子一间比一间小，书却一箱比一箱多。家搬家扔家具，我搬家扔别的，就书不能扔。”她转过身，望着彭家炜，笑了笑，那笑里有一点自嘲，更多的却是坦然，“你说，我是不是挺没出息的。旁攒首饰，攒家业。我这半辈子，就攒了一屋子的纸。”

“纸比长久。”彭家炜望着满屋子正在归置的书箱，“等这批纸在你这屋里摊开，你就知道，它们攒得值不值了。”

格蕾塔抱着图纸筒从工地那过来，在小屋门站住，手里还多了一样东西——一小盆薄荷，叶子绿油油的，是她从院子的墙根底下分出来的。

“新屋子，摆一盆绿的。”她把薄荷往窗台上一放，语气硬邦邦的，眼睛却不敢看，“工地上的搬新宿舍，都兴这个。你这窗台朝西，薄荷受得住。”

埃莉诺看着那盆薄荷，伸手碰了碰叶子，忽然笑了?：“沃尔夫小姐，谢谢你。我在伦敦租了十来年房子，一回有给我送乔迁的绿植。”

“顺手的事。”格蕾塔把图纸筒换了个肩，转身就走，走出两步又回，“你那书架，墙面承重不够就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