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边走了一步。

顾沉的声音不轻不重地飘过来，“站那儿。”

祁渊停住了，耸耸肩，又退回衣柜边上。

“既然都来了，事摊开说。”顾沉站起来，走到床边，在床沿坐下，手搭在被子上她膝盖的位置，“她欠谢凛十万，欠祁渊一段视频，欠宋清然一份已经作废的契约。今天，一笔一笔清掉。”

谢凛开了，“我不要钱。”

顾沉偏过看他。

“十万块对我来说没有意义。”谢凛的目光重新落在苏娇娇脸上，“我要她每周在我办公室待满二十个小时。”

“做什么。”

“整理文件。”谢凛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我只是想能看见她。”

苏娇娇愣住了。

祁渊吸了电子烟，吐出一团白雾，“那我呢？我手里的视频可不止值二十个小时。”

“你开条件。”顾沉语气淡淡的。

“机房那段，我删。”祁渊出乎意料地痛快，低看着苏娇娇，“顾董昨晚让给我递了一份顾氏技术部的正式合同，我签了。学姐以后是老板娘……不对，是老板的儿媳。”他咧嘴一笑，“我惹不起。但有一条，学姐以后别再开鱼塘了，钓到我这种还好，钓到真疯子你哭都来不及。”

苏娇娇气得想拿枕砸他，又憋了回去。

顾沉转向谢凛，“十万我替她还。二十个小时，我不答应。”

谢凛的下颌线绷紧了，“这得问她。”

所有都看向了床上的苏娇娇。

“学生会的活……我会做完这学期。”她小声说，“一周……十个小时。就这样。”

谢凛盯着她看了很久，最后垂下眼，“好。”

他站起来，拿起外套，走到门又停下，背对着她说了一句：“苏娇娇，顾言配不上你。但你选的这个，你最好也想清楚。”

门关上了。祁渊冲她挥了挥电子烟，也跟着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苏娇娇松了气，整个陷进枕里。顾沉俯下身，掀开被子的一角，握住她的手腕，用拇指慢慢地揉那两道淡红的丝带印子。

“还疼吗。”

她摇，眼眶却又红了。

“爸，”她仰起脸看他，“账都清净了。”

顾沉的拇指停了一下。

他低下，嘴唇贴着她的耳朵，气息烫得她脖子起了一层皮疙瘩。

“这句话，我当你在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