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盘子正好把印子盖住了。

两个看着那盘鱼，看了一会儿，一齐笑出了声。

任娇笑着笑着，腿一软，又坐回了桌沿上。

她两条腿还在打颤，膝盖一下一下地磕在一块儿，磕得咯咯响。腿根里还在往外淌，她拿一沓餐巾纸夹着，夹一会儿，换一沓，换下来的团成团，扔在桌子底下，团了五六个。

“都……都是你的，”她红着脸瞪他，“咋这么多……”

“攒的。”

“攒的？”

“攒了七百……”他话说一半，咬住了舌，“攒了好几天。”

餐巾纸团砸在他脑门上，弹到了蜡烛跟前，差点烧着。他手忙脚地把它拍到地上，踩灭了不存在的火星子。

她看着他那副手忙脚的样子，又笑得直不起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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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盘红烧鲤鱼扣在桌布上，两个重新坐下来吃饭。

饭是凉了。拔丝山药凝成了一坨，筷子戳上去，当当地响。蛋汤上浮着一层油花，结成了白白的油皮。

任娇身上就披着他那件棉袄，底下光着腿，两只脚缩在椅子上，脚趾蜷着。她夹了一块凉了的山药，咬了一，嚼得嘎嘣嘎嘣响。

她嚼着嚼着，忽然停下来。

“哎，你们乡里，过年放几天假？”

“不知道。”

“不知道？”

“没过过，”他说，“我去那儿才几个月。”

她“哦”了一声，又夹起一块山药，咬一，嚼得慢慢的。

“我家在北边，”她说，“坐火车得一宿。我爸是铁路上的，扳道岔的，过年也不放假，年三十晚上都在道岔房里守着。我妈就包一锅饺子，装在饭盒里，让我给他送去。”

她说着，眼睛看着蜡烛，火苗在她瞳仁里一跳一跳。

“道岔房里有个小炉子，我爸就在炉子上热饺子，热好了，我们俩蹲在炉子边上吃。外火车一过，轰隆隆的，饭盒都跟着跳。”

她笑了一下。

“今年……我可能不回去了。”

“为啥？”

“车票不好买，”她低着扒拉碗里的米饭，“再说，学校里……学校里也得有看着。”

陈太忠看着她。

［学校里有传达室的老儿看着。］

这话到了嘴边，他没说出来。他看见她扒拉米饭的那只手，左手，揣在桌布底下，一直没拿出来过。

［她在等什么。］

他想不明白她在等什么。七百年里，他见过的，要什么都是直说，要法宝，要丹药，要功法，张就要，要不着就抢。她什么都不要，就低着扒拉米饭，把一碗米饭扒拉得一粒一粒的，一都没吃。

“东临水的路，”他开了，“过年前修完。”

她的筷子停了。

“修完了呢？”

她抬起眼来看他。

看了好一会儿，她的嘴角慢慢地翘起来了。

“谁说我要去了？”

“……那你去不去？”

她没回答，低下，夹起一大米饭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圆圆的，嚼着，嚼着，眼睛弯成了两道缝。

她一边嚼，一边拿脚尖去够那个纸袋子，够过来，扒拉着。

扒拉出来一套银灰色的。

她拎着那根细细的肩带，举到烛光底下看。网眼在烛光里一闪一闪，像一张撒开的鱼网，网住了两团小小的火苗。

“这个，”她说，“也是七十五b？”

“嗯，每个号都有。”

她抿着嘴看着他，看了一会儿，把那套银灰色的往怀里一揣，站起身来。

“这回你还扭过去。”

“还扭？”

“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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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回快。

身后窸窸窣窣响了没几下，她就说行了。

陈太忠转过。

她站在烛光里，身上那件棉袄扔在了椅子上。

银灰色的网眼裹着她。胸罩底下那圈细细的钢托，把她的两个子托得高高的，网眼一格一格地勒在她的皮肤上，勒出一格一格浅浅的印子，网眼底下的，比刚才更红了，刚才被蕾丝刮过，刮肿了，顶着网眼，从格子里冒出来一点尖尖。

底下那条小内裤，两边系着蝴蝶结。网眼是透的，透得能看见底下那一小撮黑毛，黑毛上还湿着，亮亮的。

她两只手背在身后，脚尖点着地，晃了晃。

“好看。”

他没等她问，就说了。

她愣了一下，脸一红，咬着嘴唇笑了。

“这回学会了？”

她走过来，扶着他的肩膀，抬腿一跨，跨坐到了他腿上。

椅子是木的，靠背椅，扶手窄窄的。她一坐上来，椅子咯吱一声，腿往外一撇，又站稳了。

她面对着他，两条腿从椅子两边垂下去，脚尖够不着地，悬着。

他的茎还软着，搭在他大腿上，上挂着刚才两个的东西，黏黏的，半了。

她没急着弄它。

她捧起他的脸，先亲他的眉毛，又亲他的眼皮，亲得他眼皮一跳一跳的。她的嘴唇往下走，走到他的耳朵上，含住他的耳垂，拿牙轻轻地磨。

“我这儿，”她在他耳朵边上吹着气说，“你那天亲的时候，我腿都软了。”

“现在呢？”

“现在……有愛愛小說，原創首發，盜版必缺。到你了。”

她的舌尖钻进他的耳朵眼里，湿湿的，热热的，轰的一声，他半边脑袋都麻了。她的嘴唇顺着他的脖子往下滑，滑到喉结上，在喉结上嘬了一，嘬得他喉结一滚。再往下，她低下，叼住了他胸上一颗小小的，拿舌尖拨。

他浑身一激灵。

［男这儿……也有用？］

她抬起眼，看见他一脸惊讶，得意地笑了，又拨了两下，才松开嘴，留下一圈亮亮的水印子，被屋里的热气一烘，凉丝丝的。

她低看着它，伸手去拉自己内裤侧边那个蝴蝶结。

一拉，开了。

那一小片网眼从她腿中间滑下去，挂在她另一边的胯上，晃晃。

一下，又一下。

她磨了不知道多少下，那东西就在她底下一点一点地硬了。

她觉出来了，低去看，笑了。

“铁的。”

“结实。”他接上了。

她抬起，把它扶正了，一坐，坐进去了。

“唔……”

她的额一下子抵在他的额上。

两个的眼睛离得太近，看不清对方的脸，只看见对方眼睛里那两团小小的烛火。

这回她自己做主。她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腿上前后地摇，慢悠悠的，每摇一下，椅子就咯吱一声，咯吱，咯吱，跟着她的节奏。网眼胸罩蹭着他的胸，一格一格地刮，他胸发痒。

她摇着摇着，就快了。

前后摇改成了上下颠。她撑着他的肩膀，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