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门关着，门缝底下透出来一线红光、一线绿光，一闪一闪。门里杨倩倩的歌声还在唱。

［两个来月前，我跟老蔡说，任娇是我朋友。上礼拜我还在她那间屋子里背党章，她拿红笔在我胸上打了个对勾。］

他想起了那个对勾。红红的，被汗洇开了，糊成了一团。

［这身上，没什么媚术。是我自个儿想。］

他站在那儿地吸了一气。

【这事儿，对不住娇娇。账，记在我身上。】

他转回来看着刘望男，点了一下。

刘望男一把拉住了他的手。

她那只手热的，手心里有一层薄薄的汗。她拉着他往走廊的另一走。

走廊尽最里有一扇小门，门上那块铜牌子还没钉，就留着四个小钉眼儿，门把手上挂着那块小木牌，“欢迎光临”。

“这间，还没收拾利索，”她回小声说，“明儿才往里搬东西。”

她推开门拉着他进去了。进了门她反手把门把手上那块小木牌一翻，“欢迎光临”翻成了“请勿打扰”。她关上了门，咔哒，又拧上了门锁。

屋子里黑。就一台电视机开着，屏幕上是蓝的，蓝莹莹的光照着这一间小小的屋子。屋里一张长沙发，皮的，崭新，扶手上还裹着一层没撕的塑料薄膜；一张玻璃茶几；靠墙一台点歌机，上一排小灯红红绿绿地亮着。

那子新皮子的味儿冲鼻子，混着油漆味儿，又混着她身上那子香奈儿，三味儿在这间屋子里搅在了一块儿。

隔壁隔着一堵墙，有在试麦。“喂……喂……一二三……”那声音透过墙清清楚楚的。

【这墙，跟纸糊的似的。】

刘望男松开他的手走到了点歌机跟前，弯下腰在那排按钮上按了几下。

电视机的屏幕一闪。一阵节奏明快的前奏一下子从屋角那几个小音箱里炸了出来，那超重低音咚，咚，咚，震得那张玻璃茶几都跟着嗡嗡地响。

屏幕上跳出了几个字。

《护花使者》。

她又按了一下，屏幕的角上跳出来一个小小的标志：循环。

陈太忠站在那儿看着她。“这是，什么？”

刘望男直起身子转过脸来。那蓝莹莹的屏幕光罩在她的半边脸上，那半边脸在笑。

“隔音，不好。”她说。

她走到他跟前。她没急着往下按。

她站在他跟前，抬起两只手捧住了他的脸。她那两个手心热，，带着一点点香奈儿的味儿。

她踮起脚尖亲了上来。

她那嘴唇软，厚，抹着红，一贴上来就是一子甜腻腻的蜡似的味儿。她没急，先拿嘴唇在他的嘴唇上轻轻地蹭了一下，又一下，他嘴上沾了一层红。然后她舌尖探了出来，在他的下嘴唇上一舔。

他张开了嘴。

她的舌一下子就钻了进来。那舌热，滑，灵，在他嘴里转着圈儿，勾他的舌，缠上了又松开，过一会儿又缠上来，一下一下地嘬。她嘴里有一子淡淡的酒味儿，还有一点点薄荷糖的凉。

他两只手搭上了她的腰。那腰隔着那层滑溜溜的黑裙子，热乎乎的，细，软，一掐就掐住了。

她往他身上贴了过来。她那胸贴在他的夹克上，软软的两团，一压就压扁了，压得他隔着两层衣服都能觉出那两团的热。她那小肚子贴着他的裤裆往上轻轻地一蹭。

他裤裆里那东西一下子就顶了起来，顶在了她的小肚子上。

她嘴里含着他的舌，鼻子里轻轻地哼了一声，像是在笑。

她松开了他的嘴。两个的嘴唇中间拉出一根亮亮的丝。

“陈书记，”她小声说，“您这心，跳得，好快。”

屏幕上李克勤在那儿唱，““她总是留下电话号码，从不肯让我送她回家……””

她伸出手来搭在他的肩膀上往下一按。

他就势坐在了那张新沙发上。底下那皮子凉，硬，又滑，咯吱一声。

她在他跟前跪了下去。那黑裙子在膝盖那儿堆成了一团，那双膝盖跪在那块崭新的大红地毯上，地毯的毛软软的，扎扎的。

她抬起来看着他，伸出手去解他的皮带。她那手快，又稳，皮带扣咔的一声就开了；裤子的扣子一拨就开了；拉链嗞啦一声拉到了底。

她把手伸了进去。隔着那一层薄薄的裤衩，她的手心贴了上来，热的，汗津津的，贴在他那根已经硬了一半的东西上。

她轻轻地一握。他那东西在她手心里一跳，一下子就全硬了，硬得把那层裤衩顶起了老高。

她把那层裤衩往下一拉。

她一怔。“哇……”

她轻轻地叫了一声，嘴张着，眼睛睁得老大，看着那东西，又抬起眼来看他。

“你这个，好大啊……”

“少废话。”

陈太忠说。

她扑哧一声笑了。

她低下。她先没含，把脸凑了上去，鼻尖贴着他那根东西的根儿上地吸了一气。她那鼻子里出来的热气扑在他的蛋袋上，痒痒的，热热的。

她又抬起来伸出舌，舌尖从那根儿上一点一点地往上舔，舔过那一道一道鼓起来的青筋，舔过那个底下那一圈棱子，最后在那个的顶上那个小眼儿上轻轻地点了一下。那小眼儿里已经冒出来一滴清亮亮的东西，她舌尖一卷，卷走了。

她这才张开嘴把那个含了进去。

她那嘴里热。热，湿，软，水多得一含进去就从她嘴角往外溢。她往下吞，不快，一寸，一寸，那嘴唇箍着他那根东西箍得紧紧的，一点一点地往下滑，滑到一半她停了一下，鼻子里长长地出了一气，又往下吞。

吞到了底。

他那东西的顶到了她的嗓子眼儿上。他以为她要呛。她没呛。

她就那么含着，嘴唇贴着他的根儿，鼻尖埋在他那一丛毛里，一动，不动。

她舌也不动。动的是她的嗓子。

那嗓子眼儿裹着他那个，一收，一放，一收，一放，跟咽东西似的，可又咽不下去，就那么一下一下地吸着他，嘬着他，那子劲儿从那个上一直往他的根儿上、往他的小肚子里、往他的后腰上钻。

“咝……”

陈太忠一气从牙缝里吸了进去。他一只手按在了她的后脑勺上。那短发被她吹得蓬蓬松松的，摸在手里软软的，还带着一子发胶的味儿。

“慢……”他说。

她没慢。她抬起眼睛往上看着他。那双眼睛在屏幕的蓝光里亮亮的，湿湿的，眼角被嗓子眼儿顶得憋出来一点泪花，可那眼睛里全是笑。

她嗓子眼儿又一收。

他一下子攥紧了她的发。

屏幕上李克勤还在唱，““她总是留下电话号码，从不肯让我送她回家……””那超重低音咚，咚，咚，跟他的心跳搅在了一块儿。

她慢慢地往上退了出来，退到只剩那个，她嘴唇在那个上啵的一声松开了。一根亮亮的水丝从她的嘴唇上扯到他那根东西的上，扯得老长，才断。

她喘着气，嘴角湿漉漉的，红蹭花了，蹭了他那根东西红红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