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

墙皮又簌簌地掉了一片。

她就那么被他钉在了那墙上。

他那一根整根儿全在她里，那个顶在她最里那块软软的、圆圆的上，顶得实实的。她整个的分量一下子全压在了那一根上，压得那个往那块里又陷进去了一点。

她那嘴张着，眼睛瞪着，半天喘不上气来。

他就那么顶着她，抵着那墙，一动，没动。

她那里一下，一下，绞着他。

一下，一下，从她那子上，一圈一圈地往里绞。那绞的劲儿又急又，跟她那喘气一样。

他低看她。

她那脸仰着，靠在那墙上。发散着，有几缕粘在那墙皮上。脸上被烛光照得一半红，一半黑。嘴张着，喘气一一地在他的下上。

“……疼不？”

她摇。

摇了一下，又点。

“……胀。”她说。

“胀得……顶到……心了……”

他托着她那条抬起来的腿，往后，退了一点，退出来一截。

又一送。

“啊……”

她那身子被他这一送，往那墙上一撞，又是咚的一声。墙皮又簌簌的。

他又退。

又送。

他动得不快，可一下是一下，每一下都把她往那墙上钉一回，每一下那个都实实在在地砸在她最里那块上。

她那一条腿搭在他的胳膊弯里，被他托着，一颠，一颠。那一条悬着的腿没着没落的，在半空里晃，脚尖时不时地碰着那水泥地，一点，又弹起来。

后来那条腿自个儿抬了起来，往他那腰上一勾，勾住了。

脚后跟压在他的上，凉凉的，一下一下地往里扣。

他一下子把她那条腿也托住了。

两条腿都离了地，一条搭在他的胳膊上，一条勾在他的腰上。被他托着，后背抵着那墙，她整个就悬在那墙跟他中间，全凭着他那一根，跟他那两只手撑着。

她那两只胳膊箍着他的脖子，指甲掐在他的后背上，掐出来一道一道的。

他后背上的汗一下子冒了出来，顺着脊梁沟往下淌，淌到了上，被她那脚后跟一蹭，糊开了。

她后背上的气，那墙上的气，两个身上的汗，糊成了一片。墙皮上被她的后背蹭出来一大块的、湿湿的印子，形的。

啪，啪，啪。

两个连着的地方，那声音湿湿的，脆脆的。

那水从她那子里被他一下一下地捣出来，顺着他那根儿往下淌，淌到了他的蛋上，滴答，滴答，往地上滴。

那子味儿，腥腥的，甜甜的，混着屋里的霉味儿，墙皮的石灰味儿，蜡烛烧着的那一子淡淡的油烟味儿，一下子全搅在了一块儿。

窗户外，那雨忽然大了。

哗，

雨点子砸在窗玻璃上，砸在窗台上，噼里啪啦的，跟炒豆子似的。

那雨声一下子把这屋里的什么声音都盖住了。

她一下子愣了一下。

她扭往窗户那边看了一眼。窗玻璃上雨水一道一道地往下流，外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见。

她扭回来，看着他。

眼睛里那两小点烛火一下子亮了。

他一下子明白了。

他托着她的往上一颠，又一送，撞得比哪一下都狠。

“啊，！”

她叫出来了。

那一声又尖又亮，一下子冲了出来，冲到了天花板上，又被窗户外那哗哗的雨声一下子吞了下去。

她一下子又捂住了嘴，捂了一下，又松开了。

她那眼睛往窗户那边又一瞟。窗户外那雨哗哗的，一点没小。

他又一撞。

“啊……啊……太重……”

她那声音就那么一声一声地冲出来，一点都没压着。冲出来就被那雨声吞了，冲出来又被吞了。

他耳朵里全是她的声音，跟那雨声。

那声音他从来没听她这么叫过。

在这间小屋里，在这张铁床上，在那凉席上，她回回都是咬着、捂着、憋着，咬嘴唇，咬床单，咬手腕子，咬那bp机的壳子。

这一回她不咬了。

那一声一声就那么敞着，亮着，扎进他耳朵里，扎得他那一根在她里一跳，一跳，硬得发疼。

他托着她，一下一下地往那墙上撞。

墙皮在她的后背底下一片一片地往下掉，掉在两个的脚底下。

窗户外一道闪电。

唰，

屋里一下子雪白。蜡烛那一小团黄光一下子被那白光吞没了。她那张脸，那张仰着的、张着嘴的、汗津津的脸，一下子白得跟纸似的。眼睛瞪着，瞳仁儿一下子缩成了一个小点。

咔嚓，轰！

一个炸雷就在那楼顶上炸开了。

窗玻璃嗡嗡地响，桌子上的搪瓷缸子都跟着一颤。蜡烛的火苗一下子矮了下去，差点灭了，又一下子窜了起来。

她吓得一缩。

那一缩，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胳膊上、后背上一下子起了一层细细的、密密的小疙瘩，贴在他身上，糙糙的。

她里也跟着一缩。

一下子死死地咬住了他。

那一咬从她那子上一直咬到了她最里。那一圈一圈的一下子全收紧了，收得跟一只拳似的，死死地攥住了他那一根，攥得他那一根一下子动不了了。

他那小肚子里一下子炸了一下。

“嘶，”

他咬住了牙。两只托着她的手一下子攥紧了，手指陷进了她那里。

他差点就代了。

他就那么僵着，顶在她里，咬着牙，喘着，等那一劲儿过去。

她那里还攥着他，一下，一下，一下。那攥的劲儿一点一点地松了，又一下子攥紧了。

那雷声还在那天上轰隆隆地滚，滚远了。

她把脸埋在他的脖子里，喘气一下一下地在他的锁骨上，热热的，湿湿的。

“……吓死我了……”她说，嘴唇在他锁骨上一张一合。

“……我也是。”

她一下子扑哧一声笑了。那一笑，她里又一缩。

他又一咬牙。

“……别笑……”

“……咋了？”

“……你一笑，就夹我。”

她抬起来看着他。眼睛水汪汪的，嘴角翘着。

她故意又笑了一声。

又一夹。

他那一劲儿一下子又上来了。

他托着她往那墙上一阵撞，撞得又快又狠。

啪啪啪啪。

那墙，咚，咚，咚。

那雨，哗哗哗哗。

她那声音一下子又冲了出来，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尖：“啊……啊……啊……太忠……太忠……”

那声音跟那雨声搅在一块儿，跟那墙的咚咚声搅在一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