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吞的热。

她侧过脸来看他。

“你这一回，”她说，“倒会问了。”

“哪一回？”

“昨天在海上明月，你可没问我。”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看他，看着天花板上那块让雨水洇黄了的水印子，水印子边上还挂着一小片蜘蛛网。

“问你什么？”

陈太忠让她噎了噎。

好家伙，这是秋后算账来了。昨儿个那是他张嘴要房子，还顺嘴说了几句没轻没重的话，她甩手就走了，这事儿看样子她得记一辈子。

“那回我是混蛋。”他老老实实地说，“我那会儿想的是，反正我对你好，你心里也明白，那就直说呗，绕弯子累得慌。没想过你当着那么多的面，脸往哪儿搁。”

吴言没接这个话。

过了一会儿，她才说：“你也知道我脸往哪儿搁。”

“现在也是。”

“现在也是。”他认了，“现在是会问的混蛋。”

吴言“哼”了一声，扭过去，不看他了。

可她的手，从被单底下伸过来，摸着了他的胳膊，抓住了，往她自己那边拽。

拽得不重，可拽着不松。

陈太忠让她拽着，往她那边挪了挪，整个贴了上去。

一贴上去，她身上那汗味儿混着皂角味儿就冲进他鼻子里，她后背凉，他胸热，凉的热的贴在一块儿，他底下那东西，又醒了。

软了一半的茎，贴着她的大腿外侧，烫着，一跳一跳地，又硬起来了，硬得跟根铁棍一样，顶在她腿上。

吴言浑身一僵，转过来瞪他。

“你……你怎么又……”

“它不归我管，”他说，“它比我脸皮厚，也比我不懂事。你要是疼，就让它这么待着，待一会儿自己就消了。”

吴言没吭声。

她咬着嘴唇看了他一会儿，一句话没说，翻了个身，侧过身子，背冲着他。

陈太忠以为她恼了。

刚要开，就见她背着身子，往后拱了拱，贴到了他小肚子上，贴着他那根硬邦邦的茎。

贴着，不挪开。

“……还木着呢。”她背着他，声音闷闷的，“木着就不疼。”

陈太忠心里一热。

这话说得，同意就同意，拐着弯儿绕三里地，非得找个理由。当官当久了的就这样，签个字都得先写一句“原则同意”，后再跟一句“请某某同志酌办理”，责任全推到底下上。

行，这个责任，他担着。

“那我进去了？”

“……你非得问。”

“非得问。”

“……进。”

他从后贴着她，侧躺着。那张老铁床的床板，让两个的分量压得“嘎”地叫了一声，吓得她一缩，他赶紧不动了，等那床板没了动静，才接着往下来。

一条胳膊从她脖子底下穿过去，搂着她的胸，手掌盖住了她一只房。另一只手往下，托住了她上那条腿的腿弯，往起抬了抬，抬得她那条腿屈起来，搭在他的腿上。

她底下就敞开了。

他扶着自己的茎，从后往前，凑到她的道上。

那儿湿透了，滑得不像话，刚才灌进去的，混着她的，混着那点血，正一点一点地往外渗，渗得唇上全是，黏黏糊糊的，热乎乎的。

往那儿一凑，就滑进去了一截。

这回进得顺，顺得她自己都愣了，刚才那一阵辣的疼，跟做了个梦一样，只剩下底下一圈酸酸的木，木里又透出一痒来，痒得她想往后拱。里又湿又滑，他进去的那些在里当了油，挤开那一圈，“咕叽”一声，就滑到了一半。

他停了停。

“疼？”

“……你再问一句，我踹你。”

陈太忠闷着笑，腰往前一送，整根送了进去。

“啊……”

这个姿势，进得跟刚才不一样。斜着进去，蹭着的是她里另一面的，蹭得她浑身一哆嗦，那条搭在他腿上的腿，猛地蹬直了，脚趾蜷起来。

他动起来了。

侧着躺，使不上大劲，也不用使大劲。他就那么贴着她的后背，搂着她，腰一前一后，一前一后，慢慢地磨。

“这楼……”她在枕里说，“这楼隔音不好……”

“下着雨呢，”他说，“谁听得见。”

“你听得见！”

“我听得见，那我捂上耳朵？”

“……你闭嘴。”

他一边磨，一边把脸凑到她的脖子后，嘴唇贴着她的后脖颈，那儿的汗是咸的，发里还有皂角味儿，洗发膏都舍不得买的。

他嘬着她的后脖颈，嘬一，她缩一回脖子；手掌揉着她的房，揉着，捏着那颗，捏得硬硬的，一捻，她就“嗯”地一声，往后一拱，迎着他。

“转过来点。”他说。

“我想看着你。”

吴言在枕里埋了一会儿，慢慢地，把脸转了过来。

扭着脖子，侧着脸，跟他脸对着脸。

两个离得近，近得鼻尖蹭着鼻尖，喘气全在对方脸上。

她的眼睛湿着，红着，可没躲，就那么看着他。

这双眼睛，他在区委的会议室里见过，冷的，硬的，眼神从会场上一扫过去，谁都不敢抬；在海上明月见过，冒着火，恨不得把他烧个窟窿。可没见过现在这样的，水汪汪的，带着点慌，又带着点不服气，看着他，跟看着个不知道拿他怎么办的麻烦。

他凑过去吻她。

她张开嘴迎他，这回会了，舌伸过来，缠着他的舌，笨是还笨，可是不躲了。

两个就这么扭着脖子亲着，底下连着，他一前一后地磨，她一前一后地迎。

床在两身子底下“吱呀”作响，响得慢，响得匀。

雨又大了点，“哗哗”地拍着窗户，盖住了那点吱呀声。

磨着磨着，她里那一圈一圈的，开始一阵一阵地往紧里收。

她的呼吸了，嘴从他嘴上挣开，张着，“啊……啊……”地喘，眼睛半睁半闭，看着他，又看不清他。

“太忠……你……”

“我在。”

“我……我又要……”

“要就要。”

他腰上加了劲，往里送得了，快了，每送进去，都顶在最里那团软上，顶得她浑身一颤一颤。

她那条搭在他腿上的腿，忽然勾了回来，往后一盘，盘住了他的腿，另一条腿也跟着往后缠，两条腿死死地绞住了他，绞得他动不了。

她里猛地一收。

收得死紧，一抽一抽的，从里往外，一圈一圈地嘬他，嘬得他腰眼里那火“轰”地烧到了天灵盖。

她来了。

她浑身绷得笔直，脖子往后仰，后脑勺抵在他肩膀上，张着嘴，没出声，眼泪又涌出来了。底下一热流冲出来，浇在他的上，顺着他的茎往外淌，淌了他一大腿。

他也憋不住了。

他死死地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