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旁边传来一声极轻却极刻薄的嗤笑。

苏清漪半撑着身子坐起来，揉着被雷劈得发麻的脖颈，杏眼斜睨着陆沉霜，红唇轻启：“哟，清霜仙子醒得可真早。怎么，被雷劈了一下，脑子里那些大逆不道的腌臜念还没被劈净呢？”

陆沉霜面色瞬间覆满寒霜，挺直腰杆冷冷反击：“苏清漪，你少在这里阳怪气。方才在外，全宗门前，若非姬老祖出手拦下，你那张嘴是不是要把天都捅个窟窿？欺师灭祖四个字，你怕是连怎么写都忘了。”

“我忘了？哈！”苏清漪直接被气乐了，双手抱胸，娇俏的下微微扬起，眉眼间满是毫不掩饰的促狭与讥讽：

“全宗门上下都当你是清心寡欲、只知练剑的冰山仙子，谁知道你私底下自恋成什么样？每次出门前，你敢说你没在自己府的水镜前照上整整一个时辰？连鬓角垂下来几根发丝都要拿灵力定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哪家开屏的孔雀呢！”

“你胡说八道！！”

平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陆首座，此刻那张绝美清冷的脸上腾地浮起一片羞怒至极的红。

她蹭地一下站起身来，白袍无风自动，手中冰魄剑虽未出鞘，剑意却已在齿缝间森然作响：“我那是正冠肃容、恪守礼法！倒是你，苏清漪，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平里背着师尊都了些什么肮脏勾当。师尊储物戒里的灵药哪去了？全被你换成了催发的下三滥花蜜！甚至早在几个月前，后山温泉水池边，我就捡到过一条沾着血和极冷香的天蚕丝肚兜……苏清漪，你从那时候起就着师尊穿修的亵衣了吧？！你居然还敢私自扣下师尊的月事带藏在自己枕底下！你恶心不恶心？！”

楚渊刚端起茶盏抿了一，听到这话手腕猛地一抖，热茶险些全泼在裤裆上。

卧槽？！还有这事儿？！老子的月事带被拿来珍藏？！

苏清漪闻言非但没羞愧，反而冷笑一声，撑着身子慢条斯理地从榻上爬了起来。

她伸手抚平裙角上的褶皱，歪着，眼底闪烁着毫不示弱的讥诮与嘲弄：

“你真当自己做的事天衣无缝？那我带弟子去后山巡察，顺道进了师尊闭关的静室，你挑断阵盘留下伪造的剑痕也就罢了，榻边石壁上那两道被生生抠出来的指甲抓痕，还有地上涸成白灰的水痕迹，那是谁留下的？！你该不会要告诉我，师尊是自己一个在静室里发癔症，把自己弄得满地淌水吧？！”

“咳咳咳咳！！”

楚渊一气没倒上来，当场被自己的水呛得惊天动地地狂咳起来。

指甲抓痕？！水痕迹？！沉霜背地里出过这种事？！

“苏清漪，你找死！”陆沉霜的冰魄剑发出刺耳的嗡鸣，“你半年前趁师尊醉酒，偷偷剪了师尊的一缕长发编成同心结缝进肚兜内衬，贴着胸暖着，当真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那也比大师姐强！”苏清漪尖声反驳，眼眶通红，“师尊赏你的那些灵果核，你拿玉盒当祖传宝贝供在神龛上早晚三炷香！上个月你还把师尊批复废弃的朱砂手令撕成纸屑，泡在灵泉水里当安神汤喝！你到底是有多饥渴啊陆沉霜！”

寝殿内的空气彻底凝固了。

楚渊缩在宽大的太师椅里，整个彻底石化，脑浆子嗡嗡作响。

这特么都是些什么品种的变态啊？！老子当年辛辛苦苦收养的到底是两个天资卓越的纯洁小孤，还是两个隐藏极的重度痴跟踪狂？！

看着两身上的剑气与阵纹再次剧烈波动，眼见着又要拔剑拆房子，楚渊心大急，胸前那对大子被气得一阵颤。

他猛地一拍扶手，努力沉下嗓子，搬出昔渊主的威严厉喝出声：

“够了！！成何体统！给为师住……”

两道裹挟着元婴剑气与冷阵芒的娇叱毫无预兆地同时轰了过来！

陆沉霜与苏清漪甚至连都没回，目光依旧死死锁在对方身上，但那两双泛着血丝与杀气的眸子只用眼角余光往这边狠狠一斜，庞大的威压瞬间将楚渊震得整个往后一缩。

“咕……”

楚渊喉咙里咕嘟一声，把剩下半句“住手”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默默地把黑袍往上扯了扯，遮住下，捧起茶盏老老实实当起了鹌鹑。

惹不起，真的惹不起。两个疯现在正处于魔咒被强行压制的狂期，谁出谁倒霉。

然而战火很快就从陈年旧账，一路烧到了更加危险的领地。

“由你温养？由你温养到师尊每天连床都下不来吗？！”

苏清漪冷笑着扯了扯嘴角，眸光毒辣地扫过楚渊鼓鼓囊囊的胸，“师尊身上这具极之躯第一个接纳的是我，究竟对谁的触碰更有反应，你心里难道没点数么？每次只要我碰一碰师尊的腰窝，师尊底下那张嘴能流出多少水来，你见过么？师尊的身子，早就习惯我的气味了！他归我！”

“放肆！师尊体内流的是清虚宗的剑意，他的身子只能听我的！”

“听你的？听你那根假模假样的灵力么？要不要我现在就当着你的面，让师尊夹着我的手指叫给你听？！”

两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离谱，手掌甚至隐隐朝着楚渊的方向抓了过来。

楚渊被夹在中间，听着那些露骨至极的话语，羞得浑身发烫，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眼看着两争执不下，视线齐刷刷落在他身上，楚渊整个汗毛倒竖，脑子里警铃大作。

然而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关，苏清漪的鼻子突然轻轻抽动了两下。

少脸上的癫狂骤然一滞，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刺鼻的气息。

她猛地转过，不再看陆沉霜，而是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楚渊身前，低下在他领处用力嗅了嗅。

陆沉霜凤眸一寒，原本搭在剑柄上的手也僵住了，视线同样落在了楚渊身上。

“这味道……”

苏清漪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甜腻的假象褪得一二净，眼底翻涌起前所未有的沉与质问：“桂花蜜饯香？还有极阳神霄雷的焦味……师尊，这骚狐狸的气味，是那个姬如雪的吧？”

陆沉霜的身形也瞬间移到了太师椅另一侧，周身原本针对师妹的杀气，在这一瞬间奇迹般地转向，与苏清漪形成了某种诡异的联合压迫。

“神霄阁离清虚宗三万里之遥。”陆沉霜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缩在椅子里的楚渊，声音冷得掉渣，“姬如雪常年避世不出，今却来得这般巧。师尊这几……到底是去搬救兵，还是在那个的府里，同她说了什么？”

“……”

楚渊心咯噔一下。坏了，修罗场转移到天降救星身上了！

“坦白从宽，师尊。”苏清漪半跪在楚渊膝前，微凉的手掌自然地覆上了楚渊的大腿，指尖顺着布料缓缓收紧，皮笑不笑地仰起脸，“您到底跟她说了什么？她一个化神期的老怪物，凭什么千里迢迢跑来给清虚宗卖命？您该不会……在我和大师姐之外，又背着我们在外面认了什么‘好妹妹’吧？”

“没有！绝对没有！天地良心！！”

楚渊吓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双手死死按住苏清漪摸的手，生怕这疯丫当场把他的黑袍给掀了。

在两几乎要吃的目光视下，楚渊吸了一气，知道再不掏心掏肺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