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们的脚下缓缓滑过。

通道里的灯管坏了一半，剩下几根也在奄奄一息地闪，把两个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像鬼魅在跳舞。

土蝠双手抱在脑后，赤着脚走在前面，水泥地面冰凉，硌得她脚心生疼。

狙击手的标配装备已经被搜了个净，只剩一身黑色紧身作战服裹着身子，勾勒出腰细腿长的线条。

“我说，亢金龙，”她歪着，语气轻松得像在闲聊，“你出手那一下我确实没料到，你什么时候接近我的？”

身后的脚步声不紧不慢，没有回应。迪莱格士单手持枪放在腰侧，在后面对准了土蝠。

土蝠自顾自地继续：“我是真没想到，大家都说你被俘虏后，洗脑洗得彻底，原来是真的。我以前一直不信，什么洗脑，又不是拍电影，哪能那么容易变成另一个？”

“继续走。”迪莱格士的声音平淡无波。

土蝠手指在脑后的影里微微活动，她的手腕内侧藏着一片极薄的钢片，长度不过两指，贴着皮肤用医用胶布固定，是行动前藏在身上的最后保险。

她的手指不动声色地摸到那片钢片边缘，一点一点往外抠。

“你就不想问问我，当年你出事的时候我在哪？”她嘴上不停，“我加公司不到一年你就被第三行星自由王国的抓走了，咱俩确实没什么集。不过我听说过你的那些传闻……嘿，我当时还想，这同事肯定很难相处，没想到再见的时候，你成了别的狗。”

她还是用那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说到“狗”字的时候尾音上挑，带着挑衅。

身后的枪没有任何抖动，迪莱格士淡淡说道：“把你手腕那里的东西出来。”

土蝠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什么东西？”

“别装糊涂。”迪莱格士的声音像一把上了膛的枪，“你藏在手腕内侧的金属片。出来。你现在离我五步，在这个距离上，枪比你快的多。”

土蝠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她停下脚步，没有转身，在原地站了两秒，然后张开双手，露出一个无辜的表：“你看，哪儿有什么——”

话音未落，她猛地拧身，手腕一甩，那片薄钢片化作一道白光，直奔迪莱格士的喉咙。

五步，这个距离上，世界上没有能凭反应速度躲开她出的暗器。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 “砰。”

一声枪响。

那道白光在半空中被子弹准地击中，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偏转了方向，落在地上。枪随即已经对准了刚刚扑出一半的土蝠。

土蝠整个硬生生顿住了，脚底像被钉在了地面，绷紧的肌因为强行刹车而微微颤抖。

迪莱格士的语气没有一丝波澜：“这种花样，我十年前就玩过。”

土蝠慢慢直起身，收回了手，胸起伏，喘了几气，嘴角勾起一丝苦涩的弧度：“你刚才说十年前……亢金龙，你还记得十年前的事。你不是什么都不记得，对吗？”她看着迪莱格士的眼睛，声音里有了一丝认真，“你是真的被洗脑了。”

迪莱格士的表没有变化，像一尊雕塑。她看了土蝠两秒，用枪指了指地面：“把衣服脱了。全部脱光。”

土蝠挑眉：“什么？”

“脱。一丝不挂。”迪莱格士的声音很平静，“如果你再耍花样，我先把你的腿打断，再慢慢收拾你。反正上面只要活的，没说要完整的。”

土蝠盯着她看了三秒，确认她不是在开玩笑，然后吸一气，缓缓伸手，拉开作战服的拉链。

作战服褪下，露出里面的黑色运动文胸，紧贴着她的身体。

土蝠的身形和危月燕、秦冰都不同，常年的狙击训练让她肩背线条更结实，腰腹收得极紧，是那种瘦有力的身材。

她扯下背心，两团硕大的房弹跳出来，形状结实挺翘，随着她的动作颤动。

迪莱格士就这么看着，眼神没有一丝波动，像在看一具没有生命的模型。

土蝠弯腰把紧身长裤脱下来，双腿修长结实，浑身的肌肤因为常年覆盖而白得几乎透明，在通道昏暗的光线下泛出一种不健康的美感。

她又脱掉内裤，耻骨处净净，一片光洁，然后她直起身，赤身体地站在通道中央。

“满意了？”

“背过去，跪在地上，双手抱在脑后。”

土蝠咬了咬牙，转过身，慢慢跪下来，她双手抱在脑后，后背对着迪莱格士，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扫过她的脊柱、她的腰窝、她的瓣。

“咔哒”，一副手铐落在她面前的积水中，“自己拷上，反过来拷。”迪莱格士的声音冷冷的。

土蝠低看着地上的手铐，她沉默了几秒，捡起手铐，双手背在身后，摸索着将自己的手腕塞进去，准备铐住。

同样在夜色里，小胖子正驾驶着改装商务车穿过一片旧的水泥路。

桥下黑乎乎的，积水倒映着顶昏黄的路灯光，他的车灯扫过去，照见一个身影立在桥边上，那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一利落的短发，穿一件暗红色短夹克，靠在桥墩上。

小胖子将车缓缓停在年轻面前，降下车窗：“冷月姐，等久了吧？”

冷月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目光越过他，扫向后排座。小胖子回对后座上三名警说道：“到位了。三位姐姐，换车。”

后车门滑开，刀美澜、姜颖琳和方慧从车上下来。

三的脚步发虚，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正常，互相搀扶着才能站稳。

刀美澜看了冷月一眼，又看向小胖子：“她也是你们的？”

“朋友。”小胖子把车熄了火，“冷月姐会带你们去海滨城安全的地方。”

刀美澜眉一皱：“什么意思？你不跟我们一起走？”

“燕子姐和蝙蝠姐、秦冰还没脱险呢。”小胖子咧嘴一笑，“我得去接她们啊。”

“什么？”三名警同时变了脸色。刀美澜一把要拽住他的袖子，“你一个去？你疯了吗！那边是上百的武装队伍，你一个去送死吗？”

小胖子被她拽住，也不挣脱，笑着拍了拍她的手：“美澜姐，你放心，我这惜命得很，不会拿命去开玩笑。我的支援已经在路上了。”

他抽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打开一个信号发软件，把滑动开关推到最大，然后揣回袋里。

屏幕熄灭前的瞬间，地图上出现了几个高速移动的红点，正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疾驰而来。

刀美澜还要说什么，小胖子已经朝冷月努了努嘴：“冷月姐，带她们走。”冷月带着刀美澜三上了桥里藏着的一辆汽车，拍了拍车门，汽车发动离开。

冷月没有随车离开，她回身走到小胖子身边，把藏在暗处的一个大箱子拖出来，她好奇的看着这个四四方方的大箱子，似乎是高强度复合材料材质，正面用浮雕方式刻着一个长着翅膀的猪，箱子背面还有两根背带，“你的东西我带来了，这里面到底是什么玩意？”

小胖子把箱子背在背上，笑了笑：“这是我的圣衣。”

“圣衣？”冷月撇了撇嘴：“你是天猪座吗？”她压低声音：“死胖子，你真的有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