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绞紧、已经陷半昏迷状态的林晚。她的白大褂完全敞开了，黑色打底衫被自己扯得歪斜，蕾丝胸罩的肩带滑落一侧，右边的子几乎完全露在空气中，白的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是浅色的，此刻硬得像两颗小石子，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轻轻颤动。

“你在这里等着。”韩飞宇对她说，虽然她大概已经听不见了。

他套上病床边的拖鞋，从柜子里翻出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卫衣。前世三千年的战斗本能让他的动作快而准，即使在陌生的病房环境中也能瞬间找到出。推开门之前，他又回看了一眼林晚——她的一只手已经无意识地伸进了牛仔裤的腰，指节在布料下鼓动，湿润的喘息从齿缝间溢出来，汇聚成断断续续的呜咽。

韩飞宇关上门。走廊里一片狼藉，几个护士瘫倒在地上，有的在痉挛，有的在哭泣，还有一个男医生正趴在护士站的台面上，裤子顶起一个明显的帐篷。呻吟声、尖叫声、玻璃持续碎裂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

灵气通道还未完全打开，但浓度已经足够让没有修炼过的地球出现“灵煞”反应——灵气过载导致的短暂失控，症状类似春药中毒，强制的经脉扩张会引发所有敏感部位的异常充血和快感。

韩飞宇加快脚步。他必须赶在灵气浓度达到临界点之前回家。父亲的状态很不对劲，母亲的声音里除了恐慌还有别的什么——一种他前世在凡村庄被妖兽袭击时经常听到的、绝望的悲鸣。

天边的紫红色漩涡更大了，从漩涡中心出一道道眼可见的淡金色光柱，像巨大的探照灯扫过城市的地表。每扫过一处，就有一片倒下。光柱落在远处的摩天上，摩天开始逆向旋转，转速越来越快，最后整个盘从支架上脱落，砸进了旁边的商业街。

韩飞宇吸一气，丹田中的灵气猛地收缩又膨胀，一温热的力量从脊柱底部蹿上后脑。练气九层。仅用了不到二十分钟。他前世花了三个月才达到这个境界。

他推开住院楼的大门，外面的世界已经疯了。灵气的浓度在室外比室内高出一个量级，空气中飘浮着细碎的金色光点，像夏夜的萤火虫，落在皮肤上就融血，带来一阵酥麻的暖意。街上的行有的蹲在地上抱惨叫，有的像醉汉一样踉跄行走，还有的当街撕扯自己的衣服，露的皮肤上布满了灵气冲刷出的红色纹路，像一道道鞭痕。

韩飞宇没有停留。他穿着拖鞋踩过满地的玻璃渣，穿过行道和绿化带，脚步越来越快。体内的灵力在经脉中奔涌，速度快得像风。他的身体在前世三千年的修炼中早已超越了凡的极限，即使这具身荒废了六十天，只要灵气重新灌注，肌纤维就会以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紧实。

转过街角，他看见了自家小区的灰色院墙。同时，他的耳朵捕捉到了一个声音——从六楼他家的窗户里传来的声音。母亲的哭喊声、父亲的低吼声、以及某种体撞击的闷响，一下，又一下，越来越快。

韩飞宇的脚步骤然停住。他抬起，目光穿透垂落的梧桐枝叶，落在自家窗台上。晾晒的男士衬衫背后，隐隐约约能看见两个影的廓在晃动。浓郁得化不开的灵气从那个窗涌出来，裹挟着一浓烈的、带着腥气的雄荷尔蒙味道。

他的拳攥紧了。指节间的空气发出细微的鸣声，灵力沿着经脉涌向四肢末梢。前世三千年的杀伐决断在血中苏醒，此刻他必须做出选择。父亲的状态显然是灵气灌体引发的灵煞失控，如果不及时疏导，经脉会因灵力过载而炸裂。能救他的只有修士——而此刻地球上，除了刚醒来的韩飞宇，没有第二个真正的修士。

他抬脚迈进楼道。黑暗的楼梯间里回着从六楼传来的、越来越急促的体拍击声和母亲变了调的呻吟。韩飞宇的脸上没有任何表，但丹田中的灵气漩涡正在疯狂旋转，把涌体内的每一丝灵气都吞噬殆尽，化为己用。

三千年修仙，他什么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