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的到现在才醒？”阿坤的语气从焦虑切换到了兴奋，无缝衔接。“那就是说昨晚折腾得够狠是吧？嗯？”

陈渤用空出来的手揉了揉眼睛，翻了个身，仰躺着看天花板。

“嗯。”

“嗯是什么意思？你能不能把话说全了？\''''嗯\''''，老子怎么理解？是嗯我了？还是嗯我没？还是嗯我想但没成？”

“了。”

电话那安静了大约两秒。

然后发了。

“卧槽！！！！！”

阿坤的声音拔高了至少一个八度。“真了？？昨晚照片里那个？那个e杯的黑丝大美？？你真他妈的了？？？”

“嗯。”

“我我我我……”阿坤连着说了七八个，中间还夹了一个不知道是笑还是喘的声音。

“哥，你牛，你真他妈的牛，第一次出去就拿下了这种级别的？你知不知道老子第一次出去的时候捡了个什么货色？一个三十八岁的大妈，喝多了倒在ktv沙发上，胸是垂的，腰上全是赘，完了差点没把老子恶心死，你倒好，第一次就是二十出的e杯小美，你说你这运气是不是老天爷给你开挂了？”

陈渤没说话，嘴角动了一下。

“不行不行不行，你得跟我说说细节。”阿坤的声音压低了一点，带上了一种猥琐的亲切感。

“了几次？什么体位？她紧不紧？了多少？哪了？有没有叫？”

“一次，三个体位。”陈渤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紧，了挺多，里面了。”

“等等等等等等。”阿坤的声音突然严肃了一点点。“里面了？没带套？”

“没带。”

“你……”阿坤停顿了一秒，然后语气变了，不是责怪，是那种“老手对新手的无奈包容”的语气。

“哥，你听我说啊，第一次老子可以理解，爽过了顾不上，但是以后得注意，你得学会戴套，或者外面，里面风险太大了，万一怀了呢？万一她事后去医院做检查，你的dna就留在里面了，那就是铁证。”

“知道了。”

“你知道个，你现在满脑子就是\''''爽了\''''三个字，过两天冷静下来才知道怕。”阿坤嘟囔了一句，然后语气又回到了兴奋状态。

“算了算了，第一次嘛，处航，值得纪念，跟老子说说，三个体位都什么？”

“正面，侧面，后面。”

“经典三连，不错，稳扎稳打，没上来就玩花的，可以。”阿坤的语气像是在点评一个学生的考试成绩。“她有什么反应？”

“叫了两声，了一次。”

“了？！”阿坤的声音又炸了。“你说她吹了？？第一次就给她了？？”

“嗯。”

“我……”阿坤的声音变成了一种又嫉妒又佩服的复杂绪。

“你这是有天赋的吧，二十五厘米不是白长的，这么多年不能上桌吃饭，一上桌直接王炸是吧？”

“差不多。”

“她醒了没有？的过程中。”

“没怎么醒，说了两句梦话。”

“说的什么？”

“说不要，太大了。”

阿坤在电话那笑得喘不上气了，笑了大概十秒才缓过来。“，这台词，你编的吧？”

“真的。”

“那你后来怎么处理的？直接走了？”

陈渤坐起来了，靠在床的墙上。“擦了一下身体，把衣服穿回去了，续了一晚上的房，在床放了杯水和醒酒药。”

这次阿坤没有立刻说话。

停了三四秒。

“你还给她续了房？”阿坤的语气里有一种微妙的东西。“还放了水和醒酒药？”

“嗯。”

“……哥，你搞得跟五星级酒店服务似的。”阿坤笑了一声，但笑里带了一点别的成分。

“不过也行，比有些畜生强，老子听说有些捡完尸把姑娘扔大马路上就跑了，那才叫不是，你这样至少……算了，不说了，你知道你在什么就行。”

“她包里有身份证。”陈渤说。

“你看了？”

“看了，苏晚宁，2001年的，。”

“苏晚宁……”阿坤把这三个字念了一遍。“好名字，长那样的确实配这名字，你没拿她东西吧？”

“没有。”

“那就好，记住了，永远不拿东西，看一眼就行，记住名字记住脸，别的不碰，拿了东西就是盗窃，到时候要是出事了，盗窃加强，数罪并罚，老子救不了你。”

“知道。”

“行。”阿坤的声音重新轻快了起来。“那哥，你现在什么感觉？说实话。”

陈渤想了想。

“像是……堵了二十八年的管子通了。”

阿坤在那“噗”地笑出声来。

“你这比喻绝了，跟老子第一次之后的感觉一模一样，当时老子完那个三十八岁大妈出来，站在马路边上，三月份的风刮得跟刀子似的，你猜老子想什么？”

“想什么？”

“老子想的是，，原来这事儿这么简单，完之后天也没塌地也没裂，警察没来抓你，太阳照样升起来，你还是你，她也还是她，啥事没有，就是这么简单。”

陈渤没说话。

但是嘴角的弧度多了一点。

“行了行了。”阿坤的语气切换到了“办正事”模式。

“不聊了，你刚醒先吃点东西，下午休息一下，今晚出来坐坐？老地方，万盛路那个烧烤摊，老子请你，算给你庆功了，顺便跟你说说下一步的事。”

“什么下一步？”

“实战经验啊哥！你以为吃了一次就能把把吃？学问大了去了，今晚来，老子教你，什么区域什么时间段出货率最高，怎么判断一个妞是真断片了还是装的，哪种酒后劲最大最好下手，旅馆怎么选，身上怎么不留痕迹……这些都是老子三年的经验，你一晚上就想全学到？”

“几点？”

“九点，来之前洗个澡刮个胡子，别邋里邋遢的。”

“行。”

“诶对了。”阿坤在挂电话前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声音稍微顿了一下。“哥，我跟你说个事。”

“说。”

“你昨晚那个感觉，就是那个管子通了的感觉，记住了，因为从现在开始，那个感觉就是你的标准了，你以后再用手，再用飞机杯，再用任何别的玩意儿，都不会再有那个感觉了，只有真的才能给你那种东西，你懂我意思吧？”

陈渤没说话。

“尝过一次就回不去了，你信不信？”

阿坤的声音在最后这句话上稍微压低了一点，不像是在开玩笑，也不像是在吹牛，是那种过来在陈述一个已经被验证过的事实时的语气。

然后挂了。

嘟嘟嘟嘟。

陈渤把手机放在床上，目光落在了窗户上。

窗帘没拉，下午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床单上切了一个长方形的光块。

九月中旬的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