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

沈清禾的耳朵动了一下。

\"嗒嗒嗒嗒。\"

脚步声。

从走廊的那一传过来的。

很轻，是那种穿着棉拖鞋踩在木地板上的、慢吞吞的、带着睡意的脚步声。

从主卧的方向。

走过来了。

沈清禾搂在脖子上的手臂猛地收紧了，不是的收紧，是紧张的收紧。

\"...有。\"

极低的气声。

嘴唇几乎贴在了陆建国的耳朵上才发出了这两个字。

陆建国也听到了。

两个同时僵住了。

一动不动。

浴缸里的水面在刚才的动作完全停止之后逐渐趋于平静，波动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终变成了几乎静止的水面。

\"嗒嗒嗒嗒嗒。\"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经过了婴儿房的门。

经过了公共浴室旁边的墙壁。

到了浴室门。

停了。

沈清禾的心跳在胸腔里擂鼓一样地猛跳，能感觉到搂着的那个脖子上的颈动脉也在快速跳动着。

两个赤着身体泡在同一个浴缸里，水面上漂着白色的体，浴室地砖上满是溅出来的水，门没有锁。

门没有锁。

陆建国进来之后把门带上了。

但是没有锁。

【...门没锁...】

沈清禾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浴室门外面。

那双棉拖鞋停在了门。

一秒。

两秒。

浴室里安静到能听见水龙滴了一滴水落进洗手台的声音。

\"嗒嗒嗒嗒嗒。\"

脚步声继续走了。

往走廊尽的方向走了。

三楼楼梯旁边的那个小卫生间。

王淑芬起夜，没有去一楼的卫生间，选择了走廊另一端上半层楼梯旁边的那个小卫生间。

经过了浴室门。

停了两秒。

继续走了。

沈清禾的后背是一层冷汗。

在四十度的热水里出的冷汗。

\"...她听到了吗。\"

气声。

\"嗯...不知道...嗯...应该没有...嗯...刚才已经没声了。\"

\"...她停了两秒。\"

\"嗯...可能只是走路走累了歇一下...嗯...别想太多。\"

\"...门没锁。\"

\"嗯...她不会随便推别在用的浴室门...嗯...\"

\"...如果她推了呢。\"

\"嗯...没推不就没推嘛...嗯...别自己吓自己。\"

沈清禾的手臂从脖子上松开了。

坐直了身体。

跟刚才搂着脖子主动亲吻的那个判若两。

脸上的红还没有完全退去，但眼睛里的涣散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醒的、警觉的、带着后怕的锐利。

法官的眼神。

\"...你出去，先出去，我在里面等五分钟再出去。\"

\"嗯...行。\"

陆建国从浴缸里站起来。

水从壮实粗糙的身体上往下淌，在浴缸水面上砸出了一串水珠。

跨出浴缸。

脚踩在满是积水的地砖上。

从门后的挂钩上取下了睡袍穿上，腰带松松地系了。

走到门。

回看了一眼。

浴缸里的沈清禾坐在白色的水中央，丸子有些松散了，几缕湿发贴在脸颊和脖颈上，巨的上半球浮在水面上方，还是肿着的被吸过之后的色，嘴唇红润微肿带着被亲过的光泽，赤的白皙肩和手臂上覆着一层水珠。

\"嗯...清禾。\"

\"...什么。\"

\"嗯...今天的吻...嗯...是你先搂的。\"

\"...出去。\"

\"嗯...记着。\"

门被轻轻打开了一条缝，陆建国侧身挤了出去。

门被带上了。

走廊里响起了赤脚踩在木地板上的脚步声，往主卧的方向走了。

浴室里又只剩下沈清禾一个。

和一缸漂着白色体的温水。

和地砖上满地的积水。

和过被吸过被揉过之后涨痛发红的两只巨。

和腔处还残留着的。

和嘴唇上还没消散的、水混着唾的甘甜余味。

和刚才主动搂住那个脖子时手臂肌记忆里残留的触感。

和门外经过时停了两秒的那双棉拖鞋。

沈清禾把后脑勺靠回了浴缸边缘的毛巾上。

看着天花板。

心跳还是很快。

分不清是因为刚才的高还是因为刚才的脚步声。

也许两者都有。

【...她听到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