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那只赤脚从桌子的左侧底部往右侧伸了过去。

桌子的宽度大约八十五公分。

一条成年男的腿从胯到脚尖完全伸直的话刚好能够到对面的。

脚尖碰到了什么。

是椅子腿。

沿着椅子腿的金属管壁往右滑了两公分。

碰到了一只穿着浅色棉拖鞋的脚。

不对，太靠下了，碰到的是拖鞋的侧面。

往上移。

脚趾尖碰到了色丝袜包裹着的脚踝骨外侧。

隔着一层薄薄的尼龙纤维，脚趾尖的皮肤能感受到脚踝那一小块骨骼隆起的硬度，和骨骼外面覆盖着的一层细腻皮肤的柔软。W)w^w.ltx^sb^a.m^e

然后。

脚趾沿着丝袜的表面往上爬。

从脚踝骨往上，经过了小腿最细的那一段，尼龙丝袜的面料在脚趾尖的摩擦下发出了极其轻微的\"沙沙\"声，这声音细到只有正在发出它的两个才能勉强辨别。

沈清禾的筷子顿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

筷尖夹着的一根油麦菜在碗上方停滞了不到半秒钟，然后继续正常地送进了嘴里。

她没有低看桌下。

没有任何明显的反应。

但她的腰背微微地挺直了一点。

\"清禾啊，知行最近晚上几点睡啊？我觉得这孩子晚上睡觉老哼唧，是不是肚子不舒服？\"

王淑芬一边给陆知行的嘴角擦蛋黄泥一边问。

\"最近都是九点左右睡的，中间会醒一两次要喝，哼唧可能是要长牙了，我看了一下，下面牙龈有点肿。\"

沈清禾的声音依然平稳。最新地址Ww^w.ltx^sｂ^ａ.m^e

桌布下面，那只粗糙的赤脚的脚趾正沿着丝袜小腿的外侧一寸一寸地往上爬。

从小腿的最细处经过了小腿肚最饱满的弧度，色丝袜在小腿肚的位置被肌微微绷紧了，脚趾尖碾过那片绷紧的尼龙面料时能清晰地感受到底下小腿肌的弹和温度。

\"长牙了？那得给他买磨牙啊，我上次在那个母婴店看到了一种硅胶的，软软的那种，宝宝咬着不会伤牙龈。\"

\"妈，我在网上买了，前天到的，放在婴儿房的柜子里了。\"

\"哦，那你也不说一声，我明天给他试试，你那个磨牙是什么牌子的？网上那些东西我也不太放心，你买的时候看没看成分表？\"

\"看了的妈，食品级硅胶，没有bpa，我对比了好几家才买的。\"

对话在正常进行。

脚趾爬到了膝盖。

丝袜的收弹带就在膝盖下方。

脚趾尖碾过了那道弹带的边缘，那条细细的弹纤维在皮肤上留下的浅浅痕迹被脚趾尖扫了一下。

然后越过了丝袜的边界。

膝盖上方没有丝袜了。

脚趾碰到了露的皮肤。

和隔着丝袜的触感完全不同。

没有了那层半透明尼龙纤维的隔阂，脚趾尖直接贴在了白皙细腻的大腿皮肤表面，那种肌肤相亲的直接触感让温度传导变得更加敏锐，能感觉到她皮肤表面的体温、毛孔的细腻、以及膝盖上方四肌外侧那一小块肌在被触碰的瞬间本能地绷紧了一下然后又慢慢地松开了。

沈清禾迅速地低看了一眼桌下。

很快。

不到一秒。

微微往下偏了一个角度，目光从桌布的缝隙扫了一眼桌面以下的空间，看到了从对面伸过来的那只赤的、皮肤粗糙黝黑的男的脚，脚趾正搭在自己左膝盖的上方。

然后抬。

恢复了正常的表。

脸上没有任何异常。

夹了一块红烧放进嘴里。

嚼得很慢。

眼睛盯着碗里的米饭，不看任何。

【...别在这时候...全家都在...】

\"嗯...这个红烧不错...嗯...周姐放了冰糖还是白糖？\"

陆建国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慢悠悠的、和蔼的、一个长辈在餐桌上随问厨艺的普通语气。

如果不看桌布下面的话，这就是一个正在正常吃饭的56岁中年男。

\"放的冰糖，陆叔，冰糖上色好看，甜味也柔和一些。\"

周姐从厨房端了一锅刚煮好的紫菜蛋花汤出来，放在桌面上，顺手给每个的碗里添了汤。

\"嗯...好喝好喝...嗯...周姐的汤一直煮得好...嗯...\"

脚趾从膝盖外侧往内侧移动了。

经过了膝盖骨的正上方，脚趾尖在髌骨的上缘轻轻地画了一个小小的圆弧。

然后继续往上。

到了大腿。

大腿内侧的皮肤和膝盖上方的皮肤触感截然不同，更加柔软、更加细、温度也更高，因为大腿内侧是体散热较慢的部位，血管离皮肤表面更近，脚趾贴上去的瞬间能感受到微弱的脉搏跳动。

短裤的裤腿在大腿中段收，脚趾从膝盖到裤腿边缘之间这段大约十公分的露大腿内侧表面缓慢地往上蹭。

不急。

一点都不急。

脚趾尖在白皙的大腿内侧皮肤上画着弧线来回蹭着，像是一个无聊时在桌面上画圈一样随意，但每一个弧线的轨迹都确地踩在了大腿内侧最敏感的那条线上，那条从膝盖内侧延伸到大腿根部的缝匠肌的内缘。

沈清禾夹菜的右手手指收紧了一点。

筷子夹住了一块鱼，送到嘴边的速度比平时慢了半拍。

鱼放进嘴里之后嚼了七八下才咽下去，平时最多嚼四五下。

\"哎对了，清禾，我上午去超市看到好多种婴儿米，什么胚芽米、铁强化米，看得我眼花缭的，知行这个月龄是不是该加辅食了？光喝也不行啊，营养跟不上。\"

王淑芬把话题转到了孙子的辅食上面，筷子指着婴儿餐椅里正在啃自己手指的陆知行。

\"嗯，妈，我查了一下，七个月可以加米和南瓜泥了。\"

沈清禾的声音控制得很好，语调和平时一模一样，简洁、平稳、带着法律回答问题时特有的条理感。

但她右手的筷子在碗沿上轻轻碰了一下，发出了一声极细微的\"嗒\"。

因为就在王淑芬问这句话的同时，桌布下面那只脚的大脚趾正好碾过了大腿内侧一块格外敏感的区域，离短裤的裤边缘只有三公分左右，那个位置的皮肤薄得能看到底下淡蓝色的毛细血管纹路，被粗糙的脚趾皮肤碾过的时候一阵微弱的电流感从大腿内侧直窜向了小腹的处。

\"七个月了啊...那确实该加了，我记得明远小时候六个月就开始吃米糊了，你拿筷子蘸着米汤往他嘴里塞，那时候哪有什么婴儿专用米啊，都是家里自己煮的。\"

王淑芬絮絮叨叨地说着，一边给陆知行又喂了一勺蛋黄泥。

\"妈，那时候跟现在不一样了，现在讲究科学喂养，清禾做事一向细心的，她买的肯定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