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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冷艳门主钓上魔道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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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灵将那杯未曾沾唇的清酒放回桌上,不再多看那瓶凝金露一眼,转身朝楼梯行去。

转身的刹那,她的目光掠过满堂宾客,与北窗主位上的温天仁轻轻一撞。那双清冷眸子里带着几分身陷樊笼的隐忍与倔强,一触即收。

行至木梯转角,她侧身避让上楼侍,一枚绣着紫竹暗纹的月白香囊自袖底悄然滑落,掉在地毯边缘。

白衣身影拾级而下,转眼没水幕珠帘之后。

九楼厅内静了片刻,主事擦擦冷汗,举起木槌笑道:“焦前辈出价五千,可还有道友——”

“八千灵石。”

北窗边响起一道漫不经心的清朗男声。

“啪!”

温天仁手中折扇一合,腰间一枚镌刻六道回魔纹的紫金腰牌亮起微芒:“这瓶紫蕴凝金露,本少主买了。记在逆星盟账上。”

看清那枚六道极圣亲赐的紫金腰牌,天机阁主事神色一凛,忙躬身应是;西席上的焦烈更是瞳孔微缩,到了嘴边的叫骂生生咽回肚里,抱拳笑两声,再不敢多吭半句。

温天仁看都没看焦烈一眼,起身缓步走到木梯转角,俯身捻起那枚月白香囊。指腹摩挲过背面的紫竹暗纹,放到鼻端轻轻一嗅,一缕净的冷梅幽香钻鼻息。

柳寒烟快步跟上,看着少主掌心的香囊,眼底掠过一丝警惕:“少主,这三言两语把赤蛟老鬼架在台面上发作不得,转又丢下这么个香囊,分明是在耍心眼引您过去……”

“本少主当然知道她是在下套。”

温天仁将香囊随手揣进怀里,唇角微勾,望向窗外海天:“只是这星海里敢拿本少主当鱼钓、还能把赤蛟老鬼耍得团团转的美儿,本少主倒真没见过几个。传令灵辇改道——去紫竹灵岛会会妙鹤那老匹夫。”

……………………………………………………

两后,子夜,碎星洋东向海空。

四五阶双翼黑蛟拉拽着紫金灵辇云疾行,车外罡风呼啸,内室却静得只闻浅浅呼吸。

软榻上,正闭目运转《六极真魔功》的温天仁眉心忽地一跳,周身紫金魔气骤然紊了一瞬,额角渗出一层细密冷汗。

识海处那道由六道极圣亲手种下的同源魔印,每逢他气机近结丹巅峰极致时便会隐隐发烫——像一只悬在顶的眼睛,时刻丈量着他这具躯壳何时才算养熟。

温天仁猛地睁开双眸,眼底掠过一抹森寒戾气,胸起伏两息才缓缓平复。

帐外珠帘极轻地响了一声。

守在外间的柳寒烟悄步内,一句多余的询问也没有,只熟练地拧出一块温热白巾奉上,又替他斟了一盏苦茶搁在榻边。当年她宗门覆灭、重伤倒在死堆里,是路过历练的少年温天仁随手丢下一瓶丹药与半卷剑诀,将她带回了逆星盟。相伴数十载,外只见这位六道传横行星海、狂傲风流,唯有柳寒烟见过他夜被夺舍梦魇惊醒的模样。

温天仁接过热巾擦去冷汗,端起苦茶饮尽,神色已恢复了平的散漫冷傲。他摸出怀里那枚月白香囊,看着上的紫竹暗纹。

柳寒烟垂眸收拾空盏,轻声开:“少主,妙音门起于天星城内海,门中子最擅审时度势、借力打力。这紫灵门主落难外海还敢算计到少主上,心思太,未必驯得熟。”

“驯不熟才有点意思。”

温天仁望着窗外沉沉黑海,眸光微冷:“满盟上下送来的那些,不是吓得发抖的鹌鹑,就是奉老家伙之命过来探风的耳目。难得碰上个敢跟本少主下棋的聪明,且瞧瞧她手里藏着什么牌。”

……………………………………………………

次黄昏,紫竹灵岛东峰,“碧云殿”。

主位并排设下两张紫檀大案。

妙鹤真一身八卦紫金道袍,银发束冠,正捻须含笑端坐左席,只是眼底处仍藏着一抹未曾褪净的灰败暗色。右首尊位上,温天仁斜倚软榻把玩着白玉酒杯,身后立着柳寒烟。

下首两侧陪坐着四五名妙鹤请来撑场面的外海宾客——既有金鳌岛主、百巧院管事这等结丹初期修士,也有垄断南线航道的两位海商大掌柜。殿心红毯上,范静梅正领着八名妙音门修献舞,丝竹袅袅,酒香四溢。

“温少主大驾光临,实令小岛蓬荜生辉!”

妙鹤真举杯遥敬,待一曲舞罢,拍了拍手掌朝偏殿屏风后慢条斯理唤道:“寻常庸脂俗哪得了温少主的法眼?紫灵小友,还不出来抚琴一曲,替老夫给温少主与诸位道友助助酒兴?”

偏殿珠帘轻响。

温天仁眸光微凝,落在她紫纱包裹下窈窕丰润的身段上。

紫灵并未先看温天仁。她放下古琴,先移步至妙鹤真案侧,微弯细腰执起银匙,从药盅里舀起半勺参汤吹凉试过冷热,才双手捧至老道手边,柔声道:“真前偶感海风寒气,这盅百参汤妾身盯了两个时辰火候,真趁热先润润脾胃再饮烈酒。”

妙鹤真受用非常,得意地斜睨了一眼对席的温天仁,哈哈大笑着接过汤碗一饮而尽:“难为你有心了!去给诸位贵客见礼吧。”

“妾身妙音门紫灵,见过温少主,见过诸位前辈。”

紫灵这才转身,朝温天仁与众宾客敛衽一礼。

下首陪坐的金鳌岛主是个矮胖明的结丹初期老者,见紫灵在妙鹤跟前这般温顺,只道妙音门如今已成了块可啃的肥,端起酒杯笑眯眯试探道:“紫灵门主客气!说起来贵门南线那三条晶石航道下月该续签契书了,如今既有妙鹤道兄坐镇,往年抽咱们金鳌岛的两成过路份子,门主是不是也该看在妙鹤道兄面上免上一半啊?”

另外两名海商掌柜眼睛一亮,跟着帮腔起哄。妙鹤真捋须未语,想看看紫灵怎么接招。

紫灵站在茵席前,眉眼微弯,温声答道:“金鳌前辈说笑了。南线三条水道每逢秋汛便有四阶风狸兽群袭船,我妙音门每年光贴补护航阵旗与折损灵舟便要耗去一万八千灵石;这抽上来的两成份子,其中一成四分都是按月直接送碧云峰丹库供妙鹤真炼丹之用的。前辈若想免去一半,不妨先问问妙鹤真丹房里的炉火答不答应?”

妙鹤真脸上的笑意一收,淡淡扫了金鳌岛主一眼:“金鳌道友,商路自有商路的规矩,少占小辈便宜。”

金鳌岛主碰了一鼻子灰,讪讪缩回脖子连称失言;下首两位海商掌柜对视一眼,也收起了轻视之心。右首榻上的温天仁将这一幕收进眼底,眸中兴味更浓。

待紫灵盘膝坐于茵席、按弦弹出第一串清越琴音时,温天仁忽地轻笑一声,将玉杯搁在案几上:

“久闻碧云门妙鹤真道法通玄,今一见,不想真倒更擅金屋藏娇、调理账房的俗务。”

温天仁斜倚软垫,目光越过檀烟直视妙鹤,语气转冷:“只是本少主方才登峰时,瞧着贵派护山大阵东南角灵光虚浮,真气海之间似乎也缠着一缕极一脉的尸煞暗伤……莫非前些子外海传言黑礁海有一位元婴大能被极老鬼追得弃侄逃命,竟不是空来风?”

“铮——”

琴音与歌舞骤停,范静梅脸色发白退到柱后;金鳌岛主等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不敢出。

僵持之际,一声清润泛音自紫灵指下流出,切两灵压之间。

紫灵按弦起身,执起白玉酒壶从容走两张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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