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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血殿献舞借刀诛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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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掌,震开了封锁四十九的万钧石门。

门外朝阳初升,万道金光铺满紫竹灵岛碧海,范静梅已率全岛百余名紫袍弟子跪伏于长阶之下,齐声高呼:

“恭贺门主凝结金丹,仙寿永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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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十五,秋高海阔,距妙鹤真坐化已过去整整半年。

清晨薄雾初散,紫竹灵岛南麓原本冷清败的三座水码,如今已被往来起落的巨型海船挤得水泄不通。二十余艘悬挂银丝紫竹旗的三桅灵舟顺次靠泊,甲板上成箱的南洋紫晶、高阶妖丹与东峰新采的灵由紫衣执事清点库,阵旗起落与号子声顺着海风传出数里。

自半年前吞并碧云门遗留的三座海底灵石矿与东峰百亩药园,妙音门断绝年余的十八条内外海航线船旗已尽数重新挂齐。

通往前山“听堂”的汉白玉长廊上,数十名来自西海、南洋各岛的海商掌柜捧着礼盒规规矩矩排在廊下候见,连大气都不敢高声喘。廊柱两侧值守的内门弟子皆换上了今年新裁的流云紫纱门服,腰佩炼飞剑,一个个眉宇舒展、步履生风。

“苏师姐,东三线与南七线这月的库总账核完了,足足四万八千下品灵石,比去年整整翻了三倍还多!”

回廊转角处,刚在月前筑基成功的文思月怀里抱着厚厚一摞铁桦木契册小跑过来,一张瓜子脸上满是雀跃红光。

廊按剑值守的苏怜替她扶住险些滑落的账册,看了一眼码方向密密麻麻的紫竹船帆,唇角也抿出一抹骄傲笑意:“快送去后堂吧,西海那几位岛主已在偏厅候了两刻钟,门主马上便要升堂续契了。”

不远处候船茶棚里,两名跑了三十多年外海船帮的白发老船主捧着热茶望着这一幕,压低嗓子感叹:“谁能想到半年前这紫竹岛还姓碧云?如今这位紫灵门主结成金丹重掌大局,又有逆星盟温少主的护岛令旗镇着,莫说外海散修,便是那些结丹岛主上岛都得夹着尾做……当年汪老门主夫在世最风光的时候,怕也不过如此了。”

巳时正刻,听堂内铜磬轻鸣。

高阔大堂两侧的鎏金兽炉里燃着清冽的“冷梅辟秽香”,压尽了外海风腥。

下首客席之上,今坐着三位在西海跺一跺脚便叫小宗门胆寒的物——左首是半年前在天机阁九楼叫嚣抢药的结丹后期散修巨擘“赤蛟老祖”焦烈,次席是曾在碧云殿酒宴上盘算赖掉过路份子的结丹初期金鳌岛主,末座则是年初拿极岛赃物来讹诈过的黑鲨寨独眼大当家屠横。

只是比起半年前的张狂,此刻这三坐在紫檀椅上皆只敢沾半边,连堂下侍奉上的灵茶都没敢端起来牛饮。

后堂珠帘微响。

左使范静梅率先引路而出,紧随其后的紫灵身披九重曳地蝉翼紫纱掌门礼袍,腰束银丝紫玉宫绦,面上覆着一方淡紫鲛纱,步履从容地拾级踏上主位宝座。

她并未刻意释放威压,可那一身圆融澄澈的结丹初期灵气随着落座自然流淌开来,堂下三名外海枭雄还是齐齐起身,抱拳弯下腰去:

“恭贺紫灵门主金丹大成!我等特来拜会门主,续签明年西海航道契书!”

“三位请坐。”

紫灵端坐高台,露在淡紫鲛纱外的一双秋水眸平静扫过堂下,嗓音清泠平淡。

左首满腮赤髯的独臂巨汉焦烈咳一声,第一个站起身来,蒲扇般的大手捧出一只封着红绸的万年温玉酒坛搁在案前,一张紫黑老脸赔着笑,眼神却规规矩矩垂在地面青砖上,连往紫灵面纱上瞟一眼都不敢:

“紫灵门主,半年前在碎星礁天机阁,是焦某有眼不识泰山、酒后胡言冲撞了门主!这坛五百年份的‘赤血珊瑚酿’权当焦某给门主赔罪——至于明年过境赤蛟三岛的妙音门商船,焦某昨夜跟寨里长老商议过了,往年抽的一成护航红利分文不取,焦某再主动让出赤蛟海域三成海兽皮毛份额由贵门包销,只求门主赏汤喝!”

半年前妙鹤真一个元婴修士说没就没了,东峰三十多号碧云门好手一夜之间犬不留,外海谁不知这位年轻掌门背后站着逆星盟少主温天仁?焦烈便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再提半句揭纱敬酒的混账话。

一旁的金鳌岛主忙不迭跟着起身拱手,满脸堆笑:“焦道兄说得是!我金鳌岛南线那三条晶石水道的过路份子,明年起按两成五足额奉上,绝不敢拖欠半!”

末座的独眼壮汉屠横更是脑门见汗,双手高高捧着一卷新立的兽皮血契与一只净锦囊跪在阶下:“门主明鉴,咱们黑鲨寨今年猎的海兽内丹全挑极品洗净了怨气,按门主定的六成价码统统孝敬贵门收购!”

紫灵指尖在紫檀扶手上轻轻一叩。

她并未直接去接屠横递上的兽皮契书,站在一侧的文思月已熟练地取出一块雪白丝帕垫在银盘之上,代门主接过契书呈至案前。

紫灵隔着白丝帕扫过三份契约玉简,指尖分出三缕紫金丹元烙下妙音门掌门印记,淡淡开:“三位既守西海商路规矩,我妙音门自不会亏待朋友。明年西海二阶以上晶石与海兽丹行,一律按今契书所定,每季初五于听堂割——范左使,替我送客,回赠三位每两瓶本门新炼的培元丹。”

焦烈、金鳌岛主与屠横齐齐松了气,千恩万谢地接过契书丹药,躬身退出了听堂。

待三道身影彻底消失在码石阶尽,紫灵垂眸松开手指,文思月会意地将银盘上那块垫过契书的白丝帕夹炭盆焚作飞灰,又端上一盆泡着冷梅花瓣的温水。

紫灵慢条斯理净过双手,拿帕拭净指尖水珠,对范静梅吩咐道:“赤蛟三岛让出来的那三成皮毛航线,下月起拨给苏怜带队押运历练;东峰矿脉产出的中品灵石不必前山明库,按老规矩折成天星城通用的银票晶卡,随下月初三的正道商船发往内海分舵。”

范静梅如今对这位手握金丹修为、又得温少主盛宠的年轻门主敬畏有加,半句异议不敢有,忙躬身领命而去。

……

暮色四合,海风渐柔,岛心崖顶的望月竹楼亮起温暖宫灯。

二楼临海露台上摆着一局残棋与一壶刚烹好的雪芽灵茶。

温天仁未披外那件威严的紫金氅衣,只穿一袭家常月白暗纹锦袍靠坐在竹榻上,修长手指捏着一枚黑玉棋子,目光却不在棋盘上,一直落在对面垂眸抚琴的紫衣子身上。

结丹半年以来,在《颠凤培元功》第三层灵气夜滋养下,紫灵周身那清冷如霜的气韵里愈发透出几分动心魄的丰润——纵使白里缠了三层束胸软绸,居家换回宽松的蝉翼紫纱长袍后,胸前饱满高耸的弧度与盈盈细腰仍勾勒得移不开眼。

一曲《平沙落雁》收尾,紫灵按弦起身,执壶替温天仁续上半盏热茶,柔声道:“少主明便要去西海总坛巡视半月么?”

“嗯,圣岛那边前传了道谕令过来,西海几个新归附的堂账目不清,本少主得亲自过去敲打一番。”

温天仁顺势握住她执壶的微凉皓腕,轻轻一带,将她拉坐在自己身侧的软垫上。

紫灵手腕微僵了一瞬,旋即便顺从地垂下眼睫靠在他肩侧,未露半分抗拒。

嗅着她发间净清冽的幽兰冷香,温天仁心那点因圣岛催命谕令生出的烦躁顿时散去大半。这半年他常留宿望月竹楼,有时兴起也会揽她在怀里隔衣轻薄揉弄一番、或讨一回唇舌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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