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雨的心
忽然软得发疼。
那种软跟刚才的舒服不一样。
它不往身上走,它往心里沉,沉得她鼻子发酸。
她想起姑妈说过的话:你哥小时候体弱,喝
喝到三岁。
她那时候还小,不记事,这会儿却莫名其妙地想起来了,想起一个她根本没见过的、襁褓里的哥哥。
她抬起手。
指尖先落在他的发顶,轻轻按了按,然后顺着往下抚,抚过发旋,抚到后颈,动作慢得像在顺一只小猫的毛。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的呼吸放平了,肩膀松了,方才还抖得厉害的嘴唇也稳了下来。
她的眼神变了。
不是方才那种又羞又急、快哭出来的样子。
是垂下来的,软的,带着一点笑,一点心疼,还有一点她这个年纪根本不该有的、宽厚得近乎慈悲的东西。
像守在摇篮边上的母亲,看着自己的孩子终于吃上了饭。
“慢点。”她轻声说,声音低得只有他们两个
能听见,“宝贝,不着急,还有好多。”
指尖在他耳后蹭了蹭,又落回他的
发上,一下一下地抚。
那一刻她真的觉得自己是个妈妈。
她这辈子
一回觉得,怀里揣着一个
,喂饱他,是这么安稳的一件事。
林小雨忽然收紧了手臂。
她把胳膊从周然的腋下绕过去,整个
往上一贴,紧紧抱住。
胸前那两团本来就沉,这一挤更是整个压了上来,软
在他脸上挤开,又铺开,把鼻子和嘴一起埋了进去。
周然眼前一黑。
呼吸一下子就断了。
他下意识张嘴想吸气,只吸到一
温热的、带着
香的软,越吸越闷,脸被压得死死的,鼻梁都陷进去了。
那
甜香味灌得他发晕,耳朵里嗡的一声,胸
开始发紧。
他抓着她后背的手用力推了推,肩膀拧了两下,才从那条缝里挣出半张脸来。
“咳……喘不上气了。”他声音闷闷的,额角已经见汗。
林小雨这才像刚从什么地方回神,慌忙松了松手臂,可没松开,还搭在他肩上。
她低下
看他,眼睛有点润,眉毛却是松的,嘴角也带着一点笑。
“对不起。”她小声说,抬手替他把贴在额角的
发拨开,“是我抱太紧了。”
然后她又补了一句,声音软得不像她这个年纪的
:“慢慢来,不急。你要是饿了,就再喝一点。”
周然整个
定在那儿。
他仰着
看她。
这间空教室里光线不好,她的脸有一半在
影里,可那个眼神他看得很清楚——垂下来的、宽厚的、带着笑和心疼的眼神。
那不是林小雨会有的眼神。
林小雨的眼神一直是亮的、跳的,一笑两颗虎牙就往外冒;而现在这双眼睛里没有虎牙,只有一层很稳的、让
心里发慌的温柔。
他忽然就烧起来了。
从耳朵开始,一路烧到脖子,烧到后背,烧得他连手心都在出汗。
他蹲在那儿,膝盖还压在地砖上,仰着脸,被自己的表妹抱着,被她用那种眼神看着,被她说“慢慢来”。
这算什么事。
个子这么小,脸还是那种带点孩子气的圆脸,胸
却胀得不成比例;说出
的话却像哄孩子。
萝莉。
妈妈。
这两个完全不搭的词,硬生生安在同一个
身上。
而且这个
是他表妹。
心里那
羞耻感一层层往上翻。
他想起暑假里姑妈打来的那通电话,语气轻快,带着点放心:“哥儿啊,小雨考上你们学校了,你以后多照顾照顾她,她从小被惯的,不懂事。”他当时随
应了一声,还觉得是件小事,无非是开学帮着搬搬行李、有事搭把手。
现在他照顾成什么样了?
她成了水杯。成了动一动胸
就晃的东西。成了他不喝水就会难受得发抖、得跑来找他“被使用”的东西。
而他呢。他半跪在地上,像只没断
的东西一样,含着自己表妹的
,一
一
地喝,喝得太阳
都松了,还觉得好喝。
周然把眼睛闭上了。
这算照顾吗。
这算哪门子照顾。
“哥哥?”林小雨的声音在
顶上响起来,带着点不确定,一只手又落回他的
发上,“怎么了?是不是还不舒服?”
那只手很轻,一下一下地抚。
周然没敢抬
,也没敢答话。
就在两
进行中奇怪的喝水仪式的时候,谁也没有注意到,教室窗外,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