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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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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那夜之后,顾清翊便搬回了自己的松涛院。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最新地址 _Ltxsdz.€ǒm_一晃已是婚后第七。

起初说是北疆军务未清,夜里要看公文。

自从朝会上领了京畿防务,理由便更冠冕堂皇了:巡城的军报夜夜送进府来,她怕扰了殿下安眠。

长公主住听雪阁,驸马住松涛院,两处只隔一道月门,谁也挑不出错。

阿霜对此十分满意,连着几走路都带风。

“将军,咱们这叫什么?”她一边替顾清翊收拾案上的军报,一边得意洋洋,“这叫分兵把守,各据要地。”

“这叫分房。”

“分房也是兵法。”

顾清翊懒得理她,低翻开一份公文。

是兵部发来的回帖,说北疆首批四千套寒衣已于前离京,随行的监军是兵部员外郎杜衡。

另附一行小字:首批寒衣银两,由昭华长公主府垫付。

“将军?”

“没事。”顾清翊合上公文,“长公主府垫了多少,让帐房记清楚。”

“殿下不是说不缺您那点银子吗?”

“她不缺,我不能不还。”

阿霜撇撇嘴,正要再说什么,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这几京城连降大雪,昨夜又下了一整宿。

听雪阁年久失修,屋顶积雪压得太重,天亮前竟塌了一角,正好砸在暖阁上。

所幸无受伤,只是地龙的烟道也一并断了,屋里冷得像冰窖。

青蘅亲自来松涛院传话,态度恭敬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殿下说,听雪阁要修,少说也得半个月。侯府其他院子久未住,一时也收拾不出来。”她福了福身,“殿下的意思是,暂且在驸马这里住下。”

阿霜手里的砚台险些掉在地上。

顾清翊沉默片刻。“府里还有东跨院。”

“东跨院的地龙去年就坏了,管事说要等开春才修得好。”

“西厢。”

“西厢堆着殿下的嫁妆,三百二十抬,婢们清点到现在还没点完。”

顾清翊又想了想。“臣可以搬去外书房。”

青蘅微笑:“殿下说了,驸马若提外书房,便请驸马想想大婚那夜的铺盖是怎么收进库房的。”

顾清翊闭了闭眼。

她十六岁从军,打过的仗比青蘅见过的还多,此刻却觉得自己被一个官堵得无路可走。

“……听凭殿下安排。”

青蘅走后,阿霜憋了半晌,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将军,那屋顶塌得也太巧了。”

“嗯。”

“您不觉得是殿下故意的?”

“觉得。”

“那您还答应?”

顾清翊望着院中积雪,语气平静:“屋顶是真的塌了,地龙是真的断了,我总不能让长公主睡在冰窖里。”

阿霜张了张嘴,竟无言以对。шщш.LтxSdz.соm

当天下午,长公主的箱笼便一抬一抬搬进了松涛院。

顾清翊的寝房原本简单得近乎简陋,一张床,一张书案,一架兵器,墙上挂着北疆舆图。

不到两个时辰,屋里便多了妆台、铜镜、香炉、绣屏,连床上的被褥都换成了绣着缠枝牡丹的锦被,满室盈着那幽冷的沉水香。

阿霜站在门,看着自家将军的兵器架被挪到墙角,旁边摆了一盆红梅,表像是亲眼看着自家城池上了别的旗。

顾清翊倒很冷静。

她让把两架屏风搬进寝房,一架挡在床前,一架隔开净室;又在外间铺了一张软榻,亲自抱了被褥过去。

沈昭华坐在妆台前,从镜中看她忙进忙出,也不阻止,只在她铺完软榻时悠悠开。

“将军这是要睡外间?”

“臣夜里要看京畿的巡防军报,怕扰了殿下。『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本宫睡得沉,不怕扰。”

“臣子时以后还要去城巡夜。”

“京畿防务是将军兼领,不是将军亲自站岗。”沈昭华慢条斯理地摘下耳珰,“本宫查过了,京城九门各有守将,每夜由校尉值,将军只需每旬抽查一次。上一回抽查是三前,下一回该在七后。”

顾清翊手上的动作一顿。

“殿下连这个都查了?”

“本宫的驸马要去哪里过夜,本宫总得知道。”沈昭华转过身来,笑盈盈地看她,“将军,本宫的床,容不得第二个房间。”

她说得轻描淡写,像在吩咐晚膳添一道菜。

顾清翊站在软榻旁,与她对视片刻,终究没再争。

她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一阵,又输了。

夜后,顾清翊在净室沐浴。

阿霜守在门外,抱着刀,站得像一尊门神。沈昭华经过时看了她一眼,笑道:“阿霜姑娘这架势,倒像是将军在里审犯。”

“回殿下,将军沐浴时不喜欢有近身。”

“本宫又没说要进去。”

阿霜一脸警惕,半步不让。

沈昭华也不为难她,自顾自回了寝房。

顾清翊出来时,已换上一身色中衣,领扣到最上一颗,外还披了件外袍。

她绕过屏风,正要去书案前坐下,却见沈昭华伏在案边,睡着了。

案上摊着几份公文,是长公主府的帐目与宗府的回帖,旁边还有半盏早已凉透的茶。烛火烧短了一截,映着那张侧脸,眼下有一层淡淡的青。

顾清翊停住脚步。

这几她只顾着防这个,倒忘了长公主并不比她清闲。

朝会上那一番周旋,皇帝那边的应付,府中嫁妆、屋顶、寒衣的银两,哪一样不要她亲自过问?

更何况,听雪阁塌的那一角,正好砸在暖阁上。

她白里只当是长公主故意的。可若是真的故意,怎么会让屋顶塌在自己起居的地方?

顾清翊垂眼看着那,好一会儿没动。

然后她轻轻抽走沈昭华手边的笔,免得墨汁沾了袖子;把那盏凉茶挪开,换了个手炉塞进她手里;又解下自己的外袍,搭在她肩上。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地址

动作很轻,熟练得像在北疆的营帐里替守夜的士兵盖上一件氅衣。

外袍落下时,沈昭华的睫毛颤了颤。

顾清翊立刻收手,却已经来不及了。

沈昭华睁开眼,目光还带着一点刚睡醒的迷蒙,看了看肩上的外袍,又看了看怀里的手炉,最后才看向她。

“将军偷偷摸摸的,做什么?”

“……殿下着凉了,臣担待不起。”

“这话是本宫在宫宴上说的。”沈昭华裹紧外袍,声音里带着倦意,却笑了,“将军学得倒快。”

顾清翊无言以对,转身要走。

“将军。”

她停步。

“本宫的腿麻了。”沈昭华仰脸看她,理直气壮,“扶本宫过去。”

顾清翊在原地站了一息,终究还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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