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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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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前最后一句话是“快跑”的老。他弯下腰,把她的眼睛合上。

他站起来,转过身。

沈清欢正站在巫崖身边。她用指尖在巫崖胸慢慢往下划,嘴唇贴近他的耳朵。

“你知道吗陈零。”她开了,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陈零听到,语调很轻快,像在说一件特别有趣的事,“刚才被你亲的时候,我只觉得好恶心啊。被主以外的男亲了。”

她把“好恶心”三个字咬得特别重,然后在舌尖上转了一圈才吐出来。“但为了骗过你,完成主的任务,家也只好忍着恶心和你亲吻。”

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很轻,从鼻腔里哼出来的。“家还将嘴里那些主的送到你嘴里,没想到你竟然也吃下去了——咯咯咯咯——主的好吃吗。”

陈零的手指在腿侧攥紧了。他的指甲刺进掌心,掌心里有温热的东西渗出来,沿着指缝往下淌。他感觉不到疼。

巫崖站在沈清欢身后,听着她的每一句话,嘴角那个弧度越来越大。他喜欢看这个画面。他喜欢看一个男站在他面前,被自己最的用最恶毒的话羞辱,被羞辱得体无完肤。

沈清欢又说了很多,每一句都准地打在陈零最脆弱的位置——她描述他今天早上离开后她在车上有多兴奋,因为可以见到主了。她描述自己跪在巫崖面前的时候有多幸福,因为那是她作为的价值。

她用那种亲密的、撒娇的语气说着每一句,像在跟闺蜜分享今天约会去了哪里吃了什么东西。

陈零一句话都没有说。他只是站在那里,听着,看着沈清欢的眼睛。他想从那双眼睛里找到任何一点熟悉的痕迹,但他找不到。那双眼睛还是沈清欢的眼睛,但瞳孔处映出来的光,是巫崖。

他听到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裂开。不是那种轰然倒塌的崩溃,是很慢很慢的,像一面钢化玻璃被一颗子弹击中,没有碎,但裂纹从中心向四周蔓延,密密麻麻。

巫崖从沈清欢身后走出来。他和陈零面对面站着,两个的距离不到两米。陈零的呼吸很重,鼻翼剧烈张合,胸膛上下起伏。巫崖看着他,像在看一只被铁链拴住的狼。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陈零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他的右脚蹬地,整个往前猛冲,一拳砸向巫崖的脸。巫崖抬手格挡,陈零的拳砸在他手腕上,两个同时发力,臂骨在力量对抗下发出沉闷的震动声。

陈零收回右拳,左脚一记低扫踢向巫崖的膝盖外侧,巫崖不退反进,用膝盖直接顶向陈零的小腿胫骨,两个骨撞在一起,两个都闷哼了一声。陈零的胫骨像撞上了一根铁柱,但他没有收腿,顺着反弹的力道转身一个后旋踢扫向巫崖的部,巫崖低躲过,陈零的脚后跟擦过他的发顶削断了几根发。巫崖趁他转身的空档一拳砸向他的后腰,陈零用手肘格挡,两个同时弹开,各退了三步。

然后两个同时冲上去,同时蹬出右脚,同时用前脚掌正蹬对方胸。两只光着的脚撞在一起,脚底对脚底,力量对冲。陈零的腿长,先蹬到了巫崖胸。巫崖的力量更大,蹬得陈零整个倒飞出去。

陈零的后背撞在墙上,墙上那些昂贵的装饰面板被撞得凹陷进去一块,灰尘从天花板簌簌落下。他沿着墙滑下来,单膝跪在地上,一鲜血从嘴里出来洒在地砖上。

巫崖也被蹬退了好几步,后背撞在沙发扶手上。

“主赢了!!”沈清欢欢快地跑过来,跑到巫崖身边跪下去,伸手扶住他的手臂。她低下,伸出舌,开始舔巫崖胸上因为打斗而渗出的汗珠。她的舌尖从他锁骨往下滑,划过胸骨,沿着腹肌的沟壑一道一道地舔,舔得很认真,舔过的地方留下一层亮晶晶的唾。她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哼哼声。“让欢替主清洁身体吧。”

巫崖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他低看着沈清欢趴在自己胸舔汗的样子,伸手捏了捏她的后颈,然后低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那个吻很短,就啵了一下。

他从袖子里取出一只蛊虫放在掌心里。这只蛊虫是灰白色的,圆滚滚的,像一颗缩小了的鹅卵石,虫背上有一道暗绿色的纹路。沈清欢接过蛊虫的时候双手捧着,表恭敬得像是从皇帝手里接过圣旨。她转身朝陈零走过去。高跟鞋敲在地砖上,每一步都发出清脆的响声。

陈零还跪在墙边,单手撑着地面。他刚吐完血,下上沾着血丝,胸的衣服被血迹浸湿了一大片,呼吸还很混。他抬起看着沈清欢朝他走过来,手里捧着那只绿色的蛊虫。

沈清欢走到他面前,蹲下来。她的脸和他离得很近,近到他能看到她瞳孔里自己狼狈的倒影。她把那只蛊虫往他嘴边送。

陈零紧闭着嘴。

沈清欢的右手抬起来,啪的一声扇在他左脸上。那一掌用了全力,陈零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左边脸颊上浮起五个红红的指印。她的手掌震得发麻,但她没有甩手,只是把手收回来重新举起来。

“你这渣滓!快给我张嘴!!”

陈零把转回来,看着她。他的嘴角被她扇了,渗出一丝血,他没有擦。他不张嘴。他的眼睛看着她,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到骨子里的悲凉。他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已经死了的。

沈清欢被他这个眼神看得顿了一下。就一下,很短,短到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然后她又恢复了那副表。她伸出左手捏住陈零的鼻子,拇指和食指掐紧他的鼻翼,把两个鼻孔完全封死。她的右手托着那只蛊虫等在他嘴边。

“有本事你就憋死吧。”沈清欢歪着,嘴角翘着,声音甜得发齁。

陈零的肺里氧气越来越少。他的胸腔开始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被掐住的气管才能发出的嗬嗬声。他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青,嘴唇的颜色越来越。他的本能开始接管身体,大脑里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要氧气。他撑在地面上的那只手开始颤抖,指甲在地砖上抠出刺耳的声响。

沈清欢看着他的脸慢慢变色,手指上的力道一点没松。她在等。等他自己张开嘴。

陈零终于憋不住了。他的嘴唇张开一条缝,肺里的气体从那条缝里冲出来,然后本能地猛吸一气。就在他吸气的瞬间,沈清欢右手往前一送,把那只灰白色的蛊虫塞进他嘴里,然后双手一起捂住他的嘴。

她的两个手掌压在他嘴唇上,十指叉扣在他脑后,用了全身的力量把陈零的箍住。她的身体贴在他身上,胸的蕾丝蹭着他的胸,大腿压着他的膝盖。她整个挂在他身上,不让他的嘴有任何一点张开的空间。

陈零在她掌心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嘶吼。那声嘶吼从她的指缝里漏出来一点点,闷闷的。他把沈清欢一把推开。沈清欢被他推得往后摔出去,手肘磕在地砖上,疼得她吸了一凉气。

但她没有叫,她在笑。因为陈零已经开始扣自己的喉咙了。他把两根手指伸进嘴里,往舌根处探,想刺激呕吐反把虫子吐出来。但已经来不及了。他的身体开始僵硬,从手指开始,每一根手指都变直了,不能弯曲了。

然后僵硬感向上蔓延,手腕、手肘、肩膀、脖子、胸、腰、膝盖、脚踝。他的身体在几秒钟之内从一具血之躯变成了一块形的石。他的手指还卡在自己喉咙里,那个动作被永远固定了。

巫崖走过来,站在陈零面前,低看着他那张被定住的脸。他笑了。

“别挣扎了。这是石蛊,吃了之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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