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同索伯堡的俄罗斯换的。

索尔伯如今外出很远的地方时，也有相当一部分携带了俄罗斯烤制的那种又粗又长又硬的黑面包，需要进食的时候便切下一段，生起火堆略烤一下就行了，还是比食方便一些。

索伯堡往东径直行走大约七十里就是有名的鄂毕河，鄂毕河经过漫长、曲折的流淌后从这里就要折向东边了，他的归宿是喀拉海，真正的黑海，萨莫耶德心中的圣海。

鄂毕河抵达此处时，主流河面平均宽度在六里以上，若是算上千百年来由于河水泛滥形成的几乎数不清的支流，两侧的沼泽地平均宽度则在三十里以上。

这才是貂儿、水鸟、火狐、白狐的天堂，索尔伯住在山，不是因为山地理位置优越，而是打不过占据鄂毕河下游的土，不过在俄罗斯统治这片土地后，周围几百里的土都可以在这片土地捕猎，前提是要拿出收获的一成向他们缴纳赋税就行了。

这样的形，对于以前占据鄂毕河河附近地带的强大土部落来说自然不太理想，但对于像索尔伯这种小部落来说就太理想了，于是他们会一年四季在鄂毕河沼泽地捕猎，特别是在隆冬来临之前一定要在那里好好捕猎一番，以便用手中的皮子、食向俄罗斯换取面包、食盐、用具等。

当然了，能够前往鄂毕河捕猎的自然也是族里的勇士，因为虽然俄罗斯定下了规矩，但如果土之间由于纷争而杀死对方，俄罗斯也不会抓，只不过狠狠地罚一笔款，也就是大量的皮子，然后到俄罗斯聚集的地方做苦役几个月而已。

恰巧的是，这几个索尔伯刚从鄂毕河回来不久，索尔伯一到冬季，身上的衣服直到春季才会换下来，自然也有残留的面包屑味道。

德米特里的萨摩耶德犬立即扑向了那几个索尔伯。

“难道是这样？”

小山包后面，德米特里放下了望远镜，这几个索尔伯前往鄂毕河沼泽地捕猎的事他自然知道，而他们手中的面包还是从索伯堡购买的——当然了，他们不能进到堡内，只能在外面临时支起的摊铺购买。

德米特里略微有些失望，但仔细想想也是，山上那些高出，还是背处，寒冷无比，也只有皮厚多的熊类在那上面冬眠。

类？想想都不可能。

那几只萨摩耶德犬扑到索尔伯面前时立即怂了，哼哼唧唧摇起了尾，千百年来萨莫耶德从血脉上对它们的压制可不是盖的，在俄罗斯统治这片土地以前，他们可是真正的茹毛饮血者，食物缺乏的时候，萨摩耶德犬也在他们的食谱里。

索尔伯略微停留了一会儿就离开了，这几只萨摩耶德犬是俄罗斯豢养的，他们也不敢轻易得罪。

天色完全黑了下来，萨摩耶德犬的叫声将这片土地上真正的幽灵——黑狼吸引过来了。

若是在春夏季节，黑狼的捕猎范围肯定不会包括这片土地，因为这里是黑熊的领地，但一到漫长的冬季，本来习惯在夜里出现的黑狼就成了这片寒冷、荒芜、大风肆虐的土地的王者。

黑狼体型比一般的西伯利亚灰狼大一些，它们的族群一般在十只左右，这几由于驯鹿、驼鹿都不见了踪影，黑狼首领正在考虑要不要迁徙——对于它们来说，要不迁徙到空旷没有遮蔽的鄂毕河流域，要不长途跋涉迁徙到萨德格山脉中段，眼下突然出现了几只萨摩耶德犬，这对它们来说是一顿难得的大餐。

与午夜幽灵黑狼相比，萨摩耶德犬无论体型还是凶猛程度都差的太远。

夜色的雪地上响起了萨摩耶德犬的惨叫声。

德米特里依然不为所动。

夜色中，对面的崖壁依旧悄然无声，刚才那一闪而没似乎在上面出现过的火花也没了。

他揉了揉眼睛，从山包后面出现了。

此时，黑狼们正在大快朵颐，与犬只相比，黑狼们在夜色中熠熠发光的双眼十分醒目，十把火绳枪对准了那些忽闪忽闪的灯笼。

“砰……”

火枪声响过之后，除了偶尔发出的狼嚎声，一切又归于平静，狂风重新占据了主导。

德米特里等带着死去的黑狼、萨摩耶德犬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