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职的儒生士子,还有历年被贬秩、夺爵的官吏贵族。前任
声校尉陈升也在其中。”
“天子怎么找了这么一堆
?”程宗扬听着就觉得不妙,这些货除了
槌,就是官场斗争中的失败者,一堆的败犬啊。
“依主公之见,天子应该找谁呢?”
程宗扬仔细一想,可不是嘛。太后秉政这么多年,满朝文武都是她提拔的官员。天子想找靠得住心腹,除了身边的太监,也就是没得官的儒生,还有那些官场失意者。根本没有什么能够选择的余地。
“他们就没想过这奏疏能不能施行?就好比吕冀,他身为襄邑侯,限
一百
,就算加上襄城君,夫妻两个一共二百名
婢,六十顷田地——那点田地还不够他养
婢的。吕冀是大 司马,主管着尚书台,能答应吗?”
“此事的关节,在于诏举。此次诏举选士数百
,师丹等
计算过,一年之内,他们就可以占据朝中各处要津。大 司马纵使 不同意,也是孤掌难鸣。”
程宗扬评价道:“一厢
愿!”
一帮没当过官的菜鸟,还没踏
官场,就想着把前辈一扫而空,实在是不知天高地厚,狂妄得没边了。
秦桧笑而不语。
程宗扬转念一想,“这样的话,算缗令更推行不下去了。咱们的生意不是泡汤了吗?”
“禀主公,属下已献计让其徐徐图之。先推算缗令,压制商贾;再推限田限
,以防国中不稳。”
“听起来倒是老成持重,这里面有什么
谋……阳谋吗?”
“算缗针对商贾,禁止商贾拥有田地,师丹等
原本犹豫着算缗要不要接收实物,现在已经决定所算缗钱一律收取钱铢。”
“是因为能降低朝廷的行政成本吗?”
秦桧笑道:“我告诉师丹,若只收取钱铢,必会导致物贱钱贵。”
“他难道不担心吗?”
“他们觉得很好,物价下降,让百姓都能买得起,实为善政。所以才决定收取钱铢。”
程宗扬怔了一会儿,不知道该怎么评价汉国士
的经济学水平,其实他们稍微动动脑筋就能想到,连商贾都没钱,百姓还能从哪里变出钱来?
“然后呢?”
“当时我问师丹,算缗令若是推行,谁能从中获利?”
“算缗令的官吏肯定获利,当然,我们顶多从中分一杯羹吧。”
“正是如此。”秦桧道:“师丹等
之所以被属下说服,便是算缗令推行之后,获利最大的不是朝廷,而是朝中的高官显爵。到时商贾如鱼羊,任由宰割,那些诸侯、外戚必定会趁机大量兼并商贾的田地,夺其财产。”
程宗扬摸着下
沉思不语,陶弘敏只想赚快钱,多半是先算到了这一步。像吕冀等
, 掠夺起汉国商贾有先天优势。算缗令导致商贾
产,最大的获利者就是这些有权有势还有充足现金的贵族。陶弘敏很有自知之明的捞一把就走,避免与他们竞争。这样来看的话,秦桧提出的限田令补丁打得恰到好处。免得商贾
产,豪强获利。可问题在于……
秦桧道:“待物价跌至谷底,再推行限田令——主公以为如何?”
程宗扬摇
道:“这玩意儿肯定推行不下去。”
秦桧抚掌笑道:“主公所言不错,非但限田令难以推行,此前的算缗令也必将无疾而终。”
程宗扬怔了片刻,然后恍然大悟。
秦桧的计策看似使朝廷的政令更加严密周全,其实是用的上梁抽梯,画蛇添足之计。限田到官吏
上,谁还会去管算缗?到时国中一片哗然,甚至还会借此反击,把算缗令给废除了。至于天子能赢,把算缗令和限田令统统推行下去,程宗扬真不相信刘骜有这本事——别说刘骜是天子,就算是玉皇大帝来了,汉国的豪强们也要跟他血战到底。
“好计策!”
程宗扬前后一想,心
立时敞亮起来。秦桧这一手高明就高明在不是螳臂挡车,而是顺水推舟,先揣摩透他们的心理诉求,然后牵着他们的鼻子,让他们自己把政令走向极端。他们还觉得自己是替天子分忧,全然不知自己已经中计,
心编制的政令其实只是注定要失败的 空想。而这一切秦桧都打着为他们考虑,替他们拾遗补缺的旗号。真是把
卖了,还让他们在麻袋里替自己数钱。
程宗扬笑道:“我已经开始期待算缗令和限田令了。他们什么时候上疏?”
“最快也要三
之后。”秦桧道:“本次月旦评设在云台书院,参与的都是诏举内定的待选士
,师丹等
准备提前举行,在席间谈论如何为天子效力,解除汉国的隐忧,好为万世开太平。师丹特意邀请在下前往。”
程宗扬笑道:“看来你是胸有成竹了?”
秦桧笑道:“属下不才,准备了兼并论与平准经济二论,还望主公指正。”
“得了吧,这活你比我强一百倍。”程宗扬转念一想,“对了,你把班超叫去,听听他的看法。”
“是。”
对于贫民来说,针对商贾和豪强的算缗、限田,舆论效果不言而预,必然有着极强的号召力。站在公平道德的立志上攻击他
,很 容易使
陷
正义的狂热之中,如果班超同样如此,自己就要谨慎一些了。
八章
三
之后,云台书院的月旦评低调召开,会议召集了近三百位士
,其中三分之一是从未接触过官场的寒门士子,另外三分之一是略有名气的布衣士
,还有三分之一刚步
仕途的低级官吏和前任官员。他们相同的背景就是都与云台书院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同时也是天子备选的心腹。
月旦评一早便开始,但直到下午,程宗扬才听说兰台令史秦会之在当天的月旦评上大放异彩,以兼并论和平准经济论折服四座,风
一时无两。
冯源又是羡慕又佩服地说道:“老秦那嘴皮子可真是利落,我在旁边都听呆了,就觉得他说什么都是对的,不管什么话,只要到他嘴里,都有理有据,让
不得不服。到后来,他在上面说一句,下面就一片
叫好。”
“全是附和的?”
“也有点异议。”冯源道:“我回来的时候,那位班先生刚好说了几句,正被
嘘呢?”
“他说了什么?”
“没听清。只听到有
嘘他,说他
坐在国之蠹虫一边,身为儒生,缺乏良知什么的。”冯源道:“里面热闹得很,我估摸着后面还要议论一会儿,怕程
儿你着急,就先回来禀报一声。”
程宗扬转
笑道:“若不是老哥回来,我就去月旦评上看热闹了。”
云苍峰叹道:“这回多亏了你。丹琉
子好强,若不是你在旁照看,我们云家这回就要吃大亏了。”
“幸好云家不在市籍,这一次谁吃了我们的,让他们全都吐出来。”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今次我们因西邸召祸,也因西邸得福。”云苍峰挺了挺腰背,“既然如此,我那几间铺面,也要开始涨价了。这位程老弟,你那店铺是如何抬价的,我们也来学学。”
程郑欠身施了一礼,笑道:“云三爷是商界前辈,原本用不着在下多嘴,但云三爷既然问起,在下便献丑了。”
“还请指教。”
“不敢。”程郑定了定神,说道:“我等经商无非是买卖二途,低买高卖,赚取差价。眼下想让物价涨起来,也无非买卖二字,高买高卖,甚至
为制造短缺。其一便是高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