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玉的偏见全抛，可惜现在能抛一半已经很不容易了。

“我的看法是，凶手是故意混合了很多发散的寒毒。因为真龙胆不外泄，不会有满目疮痍、触目惊心的感观，众只会对看到的景象义愤填膺。”林阡道，“然而，很多寒毒都足够致命，没必要掺真龙胆，凶手故意放进来，也是为了作出某种唯一仅有的指引。”

“凶手是存心出卖胡弄玉，还拉着大众一起指责她、她不当丞相啊，真是太可怖了些……”吟儿觉得在理。

“所以，胡弄玉的真龙胆是被盗了？被她毫无防范之盗取。”金陵分析，“而且凶手熟知胡弄玉脆弱，知道胡弄玉辩解不了也完全不能发现绽。”

“可以这么说，这样的，确实是出卖胡弄玉之后的既得利益者。胡弄玉不当丞相的受益者，表面看来是三个，冷王，童非凡和胡凤鸣。”林阡说，吟儿听到自己的说法被采纳，笑逐颜开：“是啊，我就说童非凡也有嫌疑，不过他显然不是。”敛色叹惋，“师云才临死前说‘胡弄玉的’，是胡弄玉的毒，还是胡弄玉的姐姐？没有说完，但肯定不是童非凡……”

“文暄夫在丞相府倒也有细作，但近不了胡弄玉的身，也并不曾搞鬼，所以冷王也可以排除。”林阡说。

“与师嫂和童非凡无关却在害胡弄玉，能因此得到好处又能让胡弄玉毫无防范的，就是胡凤鸣吧。”吟儿鄙夷地说，“今天可算涨了见识，她先前都算韬光养晦，终于力挽狂澜光彩夺目。”

“那句‘胡弄玉的’，也可以是胡弄玉的麾下。虽不是表面的既得利益者，却如果又继续加害胡凤鸣，会成为下一个得到好处之，是以是潜在的既得利益者。戴琛、独孤映、胡中原、子，无论有无时间证，他们都有可能遣放毒，动机一样是夺权。”林阡补充，“冷王一旦离开权位，实则是群雄割据时代。支持胡弄玉的核心层出现动，是因有觉得能对胡弄玉取而代之。”

“胡中原和子本身就无时间证，亲自动手尤未可知，独孤映和戴琛离得最近，可以雇也可以合作。他们四位虽说胡弄玉未必绝对互信地托保管，但或许是胡弄玉认为不会出卖她所以没有防范的，拿到真龙胆轻而易举。”金陵说。

“这么一来，嫌凶就多了。”吟儿愣在那里。旧案未结，新案又至。

“结合今表现，胡凤鸣的嫌疑比他们略高。”金陵点。

上次忘川水就把冷飘零及其身边的全都怀疑了个遍，今次真龙胆又将胡弄玉及其身边的一起拖下了水……真龙胆事件，看来胡凤鸣三天之内案很难，最后恐怕是随便找个替罪羔羊，弃车保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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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这件案子和上一件案子，到底有无关联，也是我现在所思虑的。”林阡说，“如果两个凶手是同一个且非胡弄玉，那么胡弄玉身边的所有也要逐一排除杀纪景前辈的可能。”

“杀我师父的凶手，需要符合一个最关键的条件。那个黄衣子当年十四五岁，若说胡弄玉当时十八九岁还算靠近，胡凤鸣是她姐姐，其他都是男，都不现实。”

“吟儿也曾见过唐心未，他看着七八岁唇红齿白，谁会想到其实已经半百岁数？再者银月在短刀谷扮男装了许多年，竟一直没被身为医的樊井看穿。的长相和年纪、别未必符合。”林阡摇。

“倒也是，还有些易容术也可以以假真。”吟儿叹了气。

“假设两件案子没联系，杀纪景前辈那桩拥有动机的，除了王、胡弄玉之外，首屈一指是胡凤鸣。”金陵说。杀纪景外带嫁祸冷飘零，胡凤鸣最为满足“痛惜胡蟏无辜被杀、想要营救胡蟏的妻子、视纪景前辈为仇、视冷王为敌之”四大条件。

真龙胆事件发生之前，在纪景凶手可能名单上，林阡就提过一次胡凤鸣，当时金陵和吟儿质疑过胡凤鸣的“动机”和至关重要的“能力”，金陵更思维超前地指出，胡凤鸣胡弄玉如果不是一体、独立行动她瞒着胡弄玉，那她有什么理由脱离胡弄玉，又凭什么能力来单?

想不到没多久就发生了真龙胆事件，胡弄玉成了罪而她做了救世主，诠释了她们果然不是一体：有什么理由？为了夺权，她表面依赖胡弄玉实则却只是拿她当垫脚石。而凭什么能力？今天他们亲眼所见，胡凤鸣不做胡弄玉跟班的时候也可以独当一面甚至比胡弄玉更好，说她能胜任王不是不可能的，这真是世全小觑了她。

“所以，两件案子有联系的话，两件她都首当其冲，更加地逃不掉。”

然则她不会用毒、只会设置机关也是个不争的事实。阁楼上第一次会面就大打出手，命攸关了她也没有过哪怕本能的武功或毒术流露，两次手虽然机关都是她构造但开启都是胡弄玉，是真的没武功而又不会投放剧毒。

“如果作为主谋雇下手，那她显然是有帮凶的，帮她在王这里偷忘川水，帮她下毒杀纪景前辈，甚至可能还要帮她杀师云才，至少一以上……王身边那个偷忘川水的内鬼，实则不是为胡弄玉服务，而是为她胡凤鸣服务的。”金陵推测完，阡吟的心都是一凉——

“为何陵儿认定，师嫂身边有内鬼？”吟儿难掩忧心。

“因为就算胡弄玉有病、抑或她身边之心怀不轨，不管是很早以前就获得了忘川水构陷冷王，还是事发前才拿到忘川水临时起意……他们都必须要拿到忘川水才能杀。否则纪景前辈是怎么死的？凶手要拿到忘川水，就必须有王身边的做内应。”金陵道。

真龙胆事件上很多嫌疑均分，忘川水事件也只能说胡凤鸣和胡弄玉嫌疑近似，这些都还无法确定，可冷飘零身边有内鬼、这偷忘川水的内鬼竟反而是十成存在的。这种事教如何接受？林阡吟儿都一时缄默。如果说先前还可以感地不怀疑，可现在师云才等兄弟的死令他们都不得不狠心，怎么绕话题都绕不开。

“未必。”这时候叶文暄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和厉风行适才是代众送独孤清绝下狱，安顿好了才回来，厉风行也点：“我们有新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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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送独孤清绝狱，实则不止那么简单，趁着丞相府众都在胡弄玉那边嘘寒问暖，叶文暄和厉风行只留几个手下照应独孤清绝，他俩抓紧时间去胡弄玉的住处打探，那是半夜之前独孤从胡弄玉呓语中得知的方位。

他们这般暗自潜、搜索蛛丝马迹，正是按照林阡的说法、看看有什么线索是他们遗漏。“结果我发现一些不寻常的地方。那胡弄玉的住处，竟然只有简单的几瓶毒药，一张网，几种暗器，就没了……”厉风行说。

“还能有什么？”吟儿问。

“钻研毒术之，身边岂能没个几本毒药秘笈的？她难道凭空配毒吗？尤其是遇见我陵儿之后，她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厉风行嘲道，“算了一看你也是没配过毒的。”

“那又怎样，我们轻舟军师博览群书，屋子里也没一本书啊，看一本烧一本，全记在心里呢。”吟儿反驳，林阡蹙眉，觉得有些蹊跷。

“胡弄玉没有摄魂斩，就说明她没有天资，不可能是柏先生那种档次。”金陵摇，“没天资，就要多读书。”

那时叶文暄正在房外掩护厉风行，未想丞相府众陆续归来，叶文暄立即令厉风行打道回府，然而疾行至转角，觉前后左三面都有声，是以毫不犹豫选择右路，便这么无声无息潜行到底，为避开一个差点发现他们的高手，不得已躲到一个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