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示意没有必要。

“这辈子，越过活下去，不公平的事就越多。所以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位高权重的、拥有一切的、杰出优秀的，我都不得你们死！死！死！”韩丹绪激动，面上肌早已扭曲，动作幅度也愈发剧烈。

一阵沉默，众无话可说，想评判他心理脆弱，却终究没经历过他的生活。哪怕胡氏境遇相似、毕竟还有一个家族抱团取暖，不像这韩丹相当于孤家寡一个；如果胡氏是因为怀璧其罪被党同伐异，这韩家还真是无辜却倒霉到了极点……

不知何时起，冷飘零已经走到了群最前，听到也看到了韩丹的言行举止，难以置信地怔在原地，直到有唤她“王”方才缓过来。

韩丹听到这声立马视线转移向她，态度忽然有些软化，表也变得不自然，众眼光也随之云集冷飘零身上，金陵瞧出端倪，这韩丹或许不像他表露出的这般歹毒，他好像很希望自己在冷飘零的印象里没那么差……

“各位将士，抱歉我来得晚了，只因那位林姑娘救局之初，迷糊得不仅挑错了对手，还将我们为数不多的辎重打，害得汪道通现在还在那边收拾。”冷飘零顾全大局，不能庇护麾下，却很明显不想参与审讯，所以顾左右而言它。

“那位林姑娘，说的是思雪呢。”吟儿对林阡说。林阡一愣，点了点：“他也在。”

“王，这韩丹，竟是我们之中出的叛徒！”“是他把我们的位置出卖给了金！”“王也是他害的，他杀了纪景嫁祸给王！”适才和叶文暄一起守剑的王军，见她到来，七嘴八舌，冷飘零根本无法逃避。

“那么刚刚他和解涛比武，是故意不敌了？跌在地上的时候，也是故意掉出了回剑？”有作出这样的猜忌。

文暄一惊，即刻摇：“不，他并不知道回剑在他匣中，他也没有故意不敌……因为剑掉出来之后，是我第一个拿到，说明他当时试图为我拦住薛焕解涛，只是没能完全拦住……”

“假的，都是假的！”“王，叶公，他适才都已经说了，他要你们全都死在这里，所以这些事他不是被金推动着的，据我推测，他很可能就是策划者之一！”“我猜他连王的命都想要！忘恩负义！恩将仇报啊！”这些话击中胸，句句都是惊心之语。

“我不要猜测和推测，只想听他自己说。”冷飘零面上波澜不惊，不改一贯的雍容大气。此刻虽林阡奄奄一息，倒也不怕没主持大局。

吟儿抱着闭上眼睛的林阡，被传染到一些他的理智：“是的，发生现在的事，他确实可能是一早就计划，但也可能是临时起意，就像胡中原是被勾起邪火。”话虽如此，吟儿还是因为纪景的死和林阡的伤咬牙切齿，联想到他刚刚的仇世言论，不想说什么他本心向善的话。

“不错，是我指使钰儿杀了纪景，可是，我不曾想过嫁祸王！十年前，我也没想到十年后会有抓住忘川水发动政变，我没那么料事如！”韩丹绪略有平复，面容也不再凶恶，眼充满了对冷飘零的期待。

杀纪景果然和政变无关，只是个独立的报仇案件：“我很早就调查出了那个凶徒姓甚名谁，为了置他于死地，计划着投放忘川水——其实我默认忘川水和寒彻是双生子，只不过刚好钰儿更熟悉忘川水、以防失手还是用它，我并非为了嫁祸王，也以为旁不会发现我东山国。”

“你也没想到，这样会害死钰妹……”殷氏弟弟握紧了拳，哥哥噙泪不语。

“所以我说老天爷根本没有公平，那凶徒死了还要连累钰儿一起！”韩丹骤然发，青筋凸起。

“你竟没想过，正是你自己代替天做了判官，判处了我师父和你妹妹同一条极刑！”吟儿以和他差不多恶劣的态度，“你做的决定，合你意的是你对了，不随你心的是天错了，你对天公平吗，怎能偏激到这个地步？”

“虽非我主使，我却也失察。”这一对比，冷飘零着实冷静自若，“盟主，他是我的麾下，他杀了你的恩师，也便是我杀了你的恩师，这罪孽，我与他一起承担。”韩丹倏然魂魄附体，原本激动着像有很多话说，这一刻忽然定定望着冷飘零一言不发。

“师嫂又是何必，为了这种，值得吗？”吟儿一怔，事实上谁也不知道韩丹的罪多少条、节多严重，冷飘零居然在第一条罪名列举之初就把自己威信绑上去？先前吟儿只见过一个这么大胆子和信任去做，那就是林阡对杨鞍……

“你且继续说下去。”冷飘零看向韩丹轻声说。

“司马大师，也是我杀。那我碰巧见他和一群金打斗，原想手帮忙，却正好有一回合他的绽露在我正前方。他向来钳制我叔父，阻碍我们回点苍报仇，我与他不睦久矣，只道是天赐良机，是以临时起意、刺了过去。没想到，竟好像被丞相府的看见了，更成了他们陷害王的证据……”韩丹满面愧疚。

“司马大师肯留在东山国，早已与你点苍派没有集，不过是喜欢上了研制寒毒、找到了生的追求罢了。”胡弄玉一直忙于调集兵马，此刻带着痛心说司马大师。她与冷飘零一个主持和稳定局面，一个调兵遣将追踪外敌，也真是绝配的王和丞相。

“后来我们一起到这稻香村……我原以为，只是丞相要夺位的内战，却没想到，竟遇上和我用相似剑法的外。”韩丹说的，正是那夜和吟儿的第一战，“她剑术实在高强，我不得不出点苍剑法，因此她很轻易就知道我是何，我怕她调查久了知道司马大师与我的渊源、怀疑我在那一战中和金勾结，所以我打定主意谎称自己并不知晓点苍派发生的一切旧事。”

“怀疑你在那一战中和金勾结？难道你没有勾结吗？！”吟儿冷冷问。

“信不信由你，‘我恨不得你们死’，和‘我策划让你们死’是两码事。在司马大师遇害之前，我从未和金沟通过。”韩丹说。金陵察言观色，冷飘零到场前后他的供词出现天壤之别，肆无忌惮改成了字字斟酌，冷飘零果然是他的死。

“那今夜你们的驻地是谁向陈铸和薛焕通风报信的？你敢说司马大师遇害之后，你没和金合作过？”吟儿问。

“非我所愿，逆心而为……”韩丹回忆时，语气中满是忏悔，“若要不知，除非己莫为。那我刺司马大师的一剑，想不到还有金看见，他们在那时就迫我为他们做事，否则就将我暗杀的秘密抖露出去，我，也没有办法，不想自己暗的那面为所知。”

“今夜杀盟王与我，也是故技重施吧？”吟儿冷笑一声，“可惜天就快亮了，一切鬼祟的、暗的、见不得的，终将露在阳光底下。”

“然而，我只是和金合作了一次，便是将这据点位置告诉了金，我以为他们只是想要林阡的命，与我目标一致，何乐而不为……我并没有背叛王，没有想着要触发政变，傍晚有在寨打起来，我知道有敌盯梢，我内心也很纠结，不希望王被牵连，却不知如何向她启齿……”韩丹面上出现惶恐之色，“我也想不到，他们竟是冲着王来的，我更想不到……”说了一半，却说不下去……

“你更想不到，回剑居然在你的剑匣里，你明明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久未开的金陵忽然厉声，步步近，气势凌，“命攸关，王她拼死带走假的回剑，将真的回剑以命相护，我问她回剑在哪里，你知道她说了什么！她说‘放在了我最信任的地方’！她冷飘零最信任的，是你、韩丹！”

韩丹被她的话语震在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