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朱高煦脱道。他又心道，为何只是小事如此，甚么是小事、甚么是大事？

妙锦似乎察觉到、高煦这句反问里微妙的不悦，毕竟这世上大多都喜欢装老练。她立刻道：“我失言了，汉王恕罪。”

“没关系。”朱高煦也忙回应了一句，他又问，“若我只是个武，会是怎样的？”

妙锦微微侧，沉吟道：“或许我的说法不对，不过许多将士确实不读书、也不冥思，目不识丁者也不在少；与世上芸芸众生无异，我应当说大多世。

无非是遵从自己的本愿、或是亲朋好友世道间的愿望，不敢有丝毫质疑，如此浑浑噩噩地度。年轻儿郎，好声色犬马，想良田妻妾、儿家业。若得这些，便心满意足了。”

“不该如此？”朱高煦疑惑道。

妙锦的美目十分明亮地看着朱高煦：“数十年之后，这些还有甚么用呢？在世上，便是为了食|色之欲么？”

朱高煦答不上来，他以为妙锦当道士是权宜之计，但她忽然说到生意义这等哲学的问题，朱高煦如何能说清？或许生毫无意义，连全类都没有任何意义。

他想了一会儿，道：“或许在妙锦眼里，我便是个受欲|望驱使的隶罢了。”

妙锦摇道：“终归还是太年轻，我有时也无法自持……”说到这里，她的脸微微一红。

朱高煦道：“没那么简单，汉王府、以及所有与我亲近的，他们很无辜。江山社稷这玩意，有时充满了|戾野蛮。”

妙锦轻声道：“故我在巫山桃源只说了一次，之后便从不劝阻汉王起兵了。”

……终归还是太年轻？朱高煦默念这句话，忍不住继续琢磨：郭资那老油条、肚子里究竟又藏了甚么坏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