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朱厚照感觉自己的思想走极端，是时候悬崖勒马时，突然有太监进来通禀：“陛下，张公公求见。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朱厚照的心瞬间被拉了回来，皱眉道：“他来作何？难道是说来出兵事宜？宣他进来吧。”

因为张苑突然到来，朱厚照没有继续顺着之前的思路往下。

过了一会儿，张苑进到殿内，看到朱厚照不是在吃喝玩乐，而是对着军事地图跟小拧子单独召对，不由感觉一阵紧张，揣测朱厚照很可能打定主意要出兵了。

朱厚照道：“张公公，有事吗？”

张苑赶紧行礼请安，朱厚照一摆手：“有事说事，不要废话……明一早，朕要亲自领兵往张家堡去。”

张苑大惊失色：“陛下，您为何突然要出兵？这……一切都没有着手准备，这……可如何是好……”

朱厚照皱眉：“朕早就定下明出兵，怎么到你这里就成了没准备好？你之前没有传达朕的御旨？”

张苑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紧忙道：“因近来鞑子频繁犯境，边塞告急，老以为陛下不会贸然出兵，所以才没有准备！”

朱厚照恼火地道：“就知道你没用！朕不用准备什么，直接领兵到张家堡，宣府这段长城修得还不错，鞑子没法进宣府周边……如今鞑子多在关外活动，朕留在宣府这里能做什么？朕要亲自上城，督促将士跟鞑子战。”

朱厚照天尚武，旁不知，张苑却了解，因为当初张苑跟朱厚照一起上过正阳门和西直门城，见识过朱厚照跟鞑靼战斗的“英姿”。

朱厚照再道：“朕要轻兵急进，率领自京城带来的马前往张家，至于宣府边军……可以暂时留守！”

张苑紧忙问道：“陛下，您明一早便要出兵的话，将士们猝不及防，恐怕难以如期成行啊！”

“既然没准备，那就赶紧去通知，还有半宿，时间会来不及？”朱厚照厉声喝道。

张苑本是来说事，但现在朱厚照突然发经要出兵，完全把他的计划打，一时间心慌意，生怕朱厚照到了张家堡还不满意，要继续领兵出关进原之地。

“陛下，三思而后行……”张苑不知道怎么劝朱厚照，只能愁眉苦脸地尽最后努力。

朱厚照一抬手：“张公公，你现在要做的是听命行事，既然定下出兵计划，朕就不会轻易更改，如此天下都会说朕言而无信……将士们还等着跟朕建功立业，现在马上传命军中，按照既定计划行事……朕现在要休息了，如此明才有带兵往张家堡。”

张苑看了看旁边低一语不发的小拧子，目光中带着少许愤恨，觉得是这家伙挑唆皇帝。

张苑道：“陛下，既然您坚持要出兵，老不敢阻拦，不过老有事启奏。”

朱厚照这才想起，张苑不是他召来的，这也意味着张苑前来觐见本就有事，当即道：“说吧！”

张苑道：“陛下，您之前不是让老把宣府周边遭遇到的鞑靼兵马数量统计下来么？老已经算清楚了，一共是四万多鞑子……”

此时张苑脑子里全都是臧贤所提建议，要阻挠朱厚照出兵，最好的方法就是把宣府周边敌的数量夸大，这样皇帝就误以为宣府已成为此战主战场，不敢再提出兵原……既然已经把鞑靼主力给吸引过来了，那出塞到天时地利皆不在大明的地方开战，不是自找麻烦么？

朱厚照惊讶地问道：“有什么多？之前不是说，只有万儿八千吗？”

小拧子在旁着急，他得到的消息是宣府周边鞑靼可能连五千之数都不到。

张苑色紧张，额上汗珠一颗颗渗出来：“这不后续有大批鞑靼马前来？老绝无虚言。”

朱厚照点了点，没有怀疑张苑的话，道：“来多少都一样，正好让朕大显身手，如此朕更不能留在宣府城里了，朕要亲自上城楼督战！”

朱厚照要引兵往边塞，似乎宣府已不是他表现个英雄主义的舞台……朱厚照对于吃吃喝喝玩的事腻味了，想换个娱乐的方式，这次盯上了鞑靼。

……

……

皇帝一句话，就让宣府城不得安宁，无论是以张苑为首的司礼监众太监，还是跟随朱厚照来宣府的将士，都没想到大半夜会被叫起来整顿行装，整个城池都暂时处于兵荒马的状态。

好在沈溪安排给朱厚照辅佐领军之是宣府巡抚胡琏。

胡琏带兵经验丰富，把军务打理得井井有条，收到来出兵的圣旨后，胡琏不敢有丝毫怠慢，在司礼监太监戴义和高凤的陪同下，亲自来到城中各营地，把调兵命令下达。

因为是皇帝御驾亲征，圣旨高于一切，即便胡琏认为不宜仓促出兵，但也只能听令行事。

胡琏于城中军营走了一圈回来，已是五更天，整个非常疲累，不过他还不能休息，又把对各路马的安排写成奏疏，让戴义和高凤带回去给朱厚照。

等戴义和高凤离开，胡琏松了气，正要稍事休息等天亮亲自督促出兵，侍卫进来传报说王守仁前来拜访。

胡琏在巡抚衙门正堂见到王守仁，王守仁一来便紧张地问道：“重器兄，明一早陛下便要发兵？”

胡琏叹道：“到昨晚行宫那边都没反应，我还以为陛下会改变出兵计划，中军这边准备不足，大半夜折腾得飞狗跳……好在陛下没有征调宣府边军，应该不会对宣府防务造成太大影响。”

王守仁这才知道原来胡琏是突然得到调令，当即道：“乍闻出兵，的确很仓促，如今朝廷仍旧没有得到沈尚书于原发回的消息吧？”

“嗯。”胡琏微微点。

二一路往内，到了内堂花厅，分坐于茶几两边，由于下俱都安歇没有茶水，但王守仁并不在意这些礼数，二接下来要谈的事关系重大，其他一切皆可忽略。

胡琏把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王守仁听完感慨道：“陛下御驾亲征，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确保圣上安然无恙即可。”

胡琏微微颔首，问道：“伯安可有做出安排？”

王守仁显得很为难：“以目前的况看，宣府地方兵马需驻守城塞，机动兵力极为有限，不过若有鞑靼马过关南下的话，维护陛下安危才是当务之急，不管怎么样都会抽调兵马支援中军。所以我等需定下万全之策，以防变生不测……”

胡琏马上明白，王守仁是担心从宣府到张家堡这段并不长的路上发生意外，诸如鞑靼数万兵马绕过外长城防线，突然出现在宣府侧翼，这种可能虽小，但由于之前已经有鞑靼国师亦思马因做到过，并不能完全排除风险。涉及皇帝安危，一旦出事会动摇大明国本，怎么慎重都不为过。

二详细商议，做好应急预案，比如说援军驰援方向，若遭遇敌銮驾是往张家堡还是撤回宣府，如果被困当如何……

因为二都知兵，商议对策时能引发共鸣，很快便把事大致商议完，王守仁这边终于松了气。

对于王守仁来说，朱厚照离开宣府对他而言其实算是一种解脱，不过前提是銮驾能平安抵达张家堡，至于皇帝到张家堡后如何应对当前错综复杂的局势，虽然他也很关心，但总比皇帝留在宣府行宫捣强许多。

王守仁道：“德华兄，明出兵，你必须得抓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