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赶路，斥候会随时把最新消息传递到军中……速度快的话，一即可抵达张家堡！”

胡琏点了点，叹道：“此前我把问题想得太简单，现在还是关内行军，需要考虑的事就那么多，要是出塞赶路还不知如何……塞翁失马焉知非福，陛下做事磨蹭，正好避免脑子发热原腹地，为鞑靼所趁。”

“另外，现在军中士气还算不错，不过若真遇敌的话，不知会有怎样的结果，实在让担心！以现在所查，宣府周边鞑靼马其实不多，陛下到张家堡后，对当前的战局应该能看得更明白，想必会做出合理的安排！”

说到这里，胡琏与王守仁对视一眼。

二都知道现在最迫切的问题是朱厚照领兵出塞，但涉及皇帝安危，都不敢言。是否按照既定计划驰援沈溪，在二这里讳莫如。

王守仁突然叹道：“也不知眼下沈尚书在何处，原上的消息几乎完全断绝，但由鞑靼来犯便知原上很可能已开战，现如今九边各处未派一兵一卒驰援，沈尚书很可能已陷重围。”

胡琏摇苦笑：“照理说，鞑靼内部心不合，而之前沈尚书定下的出兵计划中，多走那些小部族的领地，想必会让达延部投鼠忌器……但鞑靼在对外作战时出的上下一心，就怕沈尚书这招离间计未必能成，鞑靼骑兵行动迅捷，一旦知道沈尚书行军方向，骑兵两三内便可杀到，而沈尚书所部仅有不到三成骑兵，又带着那么多粮辎重，会严重拖慢行军速度！”

王守仁道：“正因为如此才让看不懂……沈尚书之前用兵可谓算无遗策，为何这次却如此偏执领兵原？如果先皇在时，绝对不会容许他以身犯险，可如今的陛下……唉！”

二又都默不做声，他们知道朱厚照现在对沈溪有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在这种信任下，沈溪做什么决定都会被朱厚照采纳，出现眼前的危机也就不足为。

……

……

宣府行宫内成一团。

太监们忙着帮皇帝收拾东西，丽妃这边也不得清闲，好在不需要她亲自收拾，自有下代劳。这次她也在伴驾的名单中，也就是说她也会到张家堡直面凶残的鞑靼……不过她希望随侍朱厚照跟前，如此一来她也会有更高的话语权。

趁着太监宫忙碌的时候，丽妃从自己的院子出来，派把小拧子请到幽静的花厅，小拧子这会儿也是焦烂额。

丽妃道：“……拧公公，不是说陛下暂且没有出兵的打算，怎么突然又要走了呢？”

小拧子愁眉苦脸地道：“这个婢也不是很清楚……陛下今晚膳后突然说要看军事地图，一看就是几个时辰，连提前安排的助兴节目都取消了……后来陛下接见张公公，简单说了几句就决定出兵，非常仓促。不过听陛下话里的意思，大军会驻扎在张家堡，短时间内不会出塞。”

丽妃点：“陛下这是想亲临一线，近距离观察鞑靼动向？”

小拧子凑上前，低声道：“丽妃娘娘，这是好事啊，陛下到张家后，定会知道关外实际上没多少鞑靼马，那陛下下一步就可能领兵出塞，沈大也就有救了。”

说话间，小拧子脸上带着些许犹豫，显然他不知该支持朱厚照出塞好，还是留在张家堡。

丽妃微微一笑：“拧公公又怎知沈大需要陛下驰援？”

“呃……”

小拧子不再说下去，他因自作聪明已吃过不少亏，就算知道丽妃不会针对他，也不自觉留个心眼儿，双方暂时是盟友，将来可就说不准了。

丽妃道：“沈大既然敢这么做，那一定留有后手，或许外间所传，他出塞后藏起来等陛下被鞑靼围攻后再出现救驾也是有可能的，只要最后得胜，哪怕利用的是皇帝又如何？失败了怎么都会被唾骂，成功后谁又会在乎他用的什么手段呢？”

小拧子用诧异的目光望着丽妃，怀疑这话居然出自丽妃之。

丽妃又道：“既然明一早就要出发，我等还是先做好辅佐陛下在张家堡迎战的准备……其实对陛下而言，平原只是一种美好的愿望，或许在陛下心目中也不觉得这件事有多容易，陛下更希望的是，他留在关内，已经有把事妥了，最后只需把千古明君的名望留给他便可。”

小拧子道：“丽妃娘娘啊，有些话可不能说啊。”

“话虽刺耳，但实如此。”

丽妃道，“拧公公你不也一样？你也希望最后打胜仗的是沈大？最好陛下一直留在城塞中，这样陛下的安危就不会出问题，你也不需要以身犯险，而大明可保太平……得胜后皆大欢喜，如此没在意这场仗是否陛下亲自打的，功劳始终会记到陛下身上，那时你也能得到赏赐。”

小拧子面色尴尬，但最后还是点了点，承认丽妃言之在理。

丽妃笑了笑：“不但你这么想，其实连我也希望看到这一幕……既然有沈大这样的旷世才在，谁愿意自己冒着生命危险上阵杀敌？谁都不得在后方缩着，只等领功劳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