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母亲去问她母亲怎么回事，李小冉的外婆便说了实，李小冉

是想跟着杨东旭去上小学。又听说杨东旭是周义仁的孙子，是个非常聪明的孩

子，而周义仁之前是在北大当老师的。李小冉的母亲便同意李小冉跟着杨东旭去

上小学了。

小学校长是周义仁的高中同学，周义仁出面帮着说了，校长同意收了李小

冉。一年级的班主任老师是个年轻男老师，只有初中学历。杨东旭当然不会听老

师讲课，被老师发现了几次，老师让杨东旭回答问题，自然难不到杨东旭，反到

是杨东旭会问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让老师哑无言，很丢面子。如此一来，老

师就将杨东旭调到了最后一排，只要杨东旭上课不打扰其他学生，老师也不管杨

东旭。

周义仁知道凭杨东旭的水平，直接上初中都绰绰有余，问杨东旭要不要直接

跳级上初中去，杨东旭立刻摇。他现在只想低调赚钱，能不惹关注最好。要

是他跳级上了初中，肯定会闹得尽皆知。这里可是北京，不是杨家村。要是老

被关注着，他还怎么赚钱？

「爷爷，我想学画画，到哪里能找到老师？」

周义仁一愣，这孩子的思维跳跃太快了，怎么又要学画画了喔？周义仁根本

不知道杨东旭会画画，只不过是要找个会画画的理由，总不能生下来没学过就会

吧？

周义仁带杨东旭去少年宫报了个美术班，李小冉知道她的旭哥哥要去学画画

了，也要去学，李母知道儿没那个天赋，儿又要去少年宫，就给儿报了个

舞蹈班。好在李父李母工作都好，在这年代也算是富裕阶层了。

学了画画，杨东旭就准备开始他的创作大业了，时不我待啊，不能让小本

赶了先。当然，出版漫画赚钱的事，一时三刻也急不了。杨东旭还想着先赚些

小钱，先买个小四合院住下来，毕竟和周义仁住在小耳房里，做很多事都不方

便，他可是有很多 秘密的。

这天傍晚放学回大杂院，就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拉着一辆板车在帮大杂

院里的一户家搬东西。那青年看到杨东旭拉着李小冉回来，愣愣地看着李小冉。

杨东旭见那青年浓眉大眼的，左边脸颊上有一道疤，看上去很凶，对方又盯着小

冉看，心里不免有些害怕，不会是遇到一个变态狂了吧？

那青年突然说道：「是小冉妹妹吗？你在这里上学了？」

李小冉看着青年，似乎想不起来对方是谁，过了好长时间才说道：「你是

兵哥哥？」

青年的母亲和李小冉的母亲是堂姐妹，算是李小冉的姨表哥，名叫武兵，

前两年在当兵，刚退伍回来没多久。武兵之所以能认出李小冉来，是因为李小

冉长得和她母亲有几分相似。杨东旭听武兵是退伍回来的，问武兵怎么没上

班，难道是区里没安排工作？

武兵是接到母亲的病危通知后才从部队赶回来的，母亲虽然抢救过来了，

但身体却垮了，武兵只能办理了退役手续在家照顾母亲。按照武兵的军功，

虽然是突然退役，政府也给他安排个不错的工作。只是半个月前，厂长家里的一

个亲戚在厂子里对一个员工耍流氓被武兵撞见，武兵打了对方一顿，还扭

送去了派出所。

即使没有出现员工面对厂长强大威慑诬告武兵的戏码，武兵把厂长得

罪了是事实。虽然没有被直接打击报复辞退，可工作中开始被穿小鞋。武兵受

不了那个鸟气，脆就辞了职，自己了辆板车开始拉拉活挣点苦力钱。

杨东旭道：「武大哥，你怎么不搞辆三车？那玩意蹬起来快，还省力。」

武兵道：「买那东西不但要钱，还要票，我没钱没票，怎么搞得到那东西。

我有个朋友倒是说能给我辆不要票的自行车的，不过到现在也没见影子。」

「不要票的自行车？怎么搞？」眼下自行车还是紧俏货，虽说一九七八年就

说要取消票证，实际上到一九八四年才开始取消自行车票证。不要票的自行车让

杨东旭眼前一亮，仿佛看到了一条赚钱的路子。

武兵告诉杨东旭，买自行车虽然要票证，但修车的零件不要， 如果能买到

所有的零件，再自己组装一辆自行车就可以了，只是自行车证的事比较麻烦。

不会组装自行车？老子会啊。跟武兵一打听，乖乖，这里面的利润还不小。

零件成本只要七十左右，组装成自行车后可以卖一百五以上，一倍的利润啊。杨

东旭很快就皱起了眉，他是要买很多零件，不是搞几辆就完事了， 如果只卖个

两三辆自行车那还不够塞牙缝的。

* * * *

「你真的会组装自行车？」玄老好像看吉祥物一样看着杨东旭。

面对玄老的质疑，杨东旭很不屑地撇了撇嘴说道：「有多稀奇似得，我五

岁就会这个了，在老家，我小姥爷就是做这个的，知道不？不信你问我周爷爷去。」

杨东旭的话让玄老松了气，有出处就行。根据他这段时间的观察，杨东

旭似乎对什么东西都懂一点，哪怕只是一知半解，也和他的年龄极其不相符。要

是再突然冒出个会组装自行车，他真要怀疑眼前这个小孩是不是真的那种能成

为圣的生而知之者，或者是西边喇嘛活佛转世什么的。至于活佛转世怎么跑到

杨家村了，他还没有细想。

「零件从那些修理店买不到？」玄老开问道。

「能买到，只是量大的话肯定招眼不是？况且组装好了卖给谁也是个问题，

我是这么想的，零件价格我打听清楚了，组装一辆自行车要七十块左右，咱们卖

一百五，至于拿到自行车的再卖多少，咱们就不管了。」

「这样做不会出事？」玄老还是有点担心。

「风险肯定是有一点的，不过咱们不抛露面，风险会小很多。要是能找到

能拿到票据的，那就什么风险都没有了。毕竟自行车是真的，没有偷工减料，

开出来的票据也是真的，这样别买起来也放心。没有票据的话，家还以为咱

们的自行车是偷得喔。」

「所以你来找我，是让我给你找进货和出货路子的？」玄老目光不善地盯

着杨东旭，「你觉得这庙里的那几个道士能帮忙吗？」

「嘿嘿，自然不是让他们帮忙。你不是玄爷吗，肯定认识不少是吧。再说

我一个小孩说话不管用，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嘛。就算我说我会组装自行车也没

信啊，所以还需要你帮忙打打掩护。」杨东旭拿出一贯掩饰尴尬的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