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红唇冰凉，带着红的清甜与酒的酸涩。两唇相接的瞬间，我脑子里

「嗡」的一声，脑子里像是炸开了烟花。

她似乎也愣住了，身体僵硬了一瞬。但她没有推开我，反而伸出双臂环住了

我的脖子，闭上了眼睛，开始热烈回应我这个生涩的吻。

我们像两受伤的野兽，互相舔舐着伤，从对方身上汲取那一点点可怜的

暖意。

不知过了多久，我们才气喘吁吁地分开。

「燕姐，我……」理智稍稍回笼，我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迷离眼眸，忽然想起

林叔和夏芸，心里猛地一慌，下意识想后退，想说点什么来弥补这失控的局面。

她却伸出手指，轻轻按在我的嘴唇上，阻止了我未出的话。

「小闯，」她声音很轻，眼眸里有一抹哀伤，「是不是……你也嫌姐脏？」

这句话像一把锥子狠狠扎进我心。所有退缩的念，所有道德的顾虑，在

看到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卑微时，全都土崩瓦解。

「不是！」我再次坚决地否定，握住她按在我唇上的手，紧紧攥住，「燕姐，

你一点都不脏！」

这是真心话。哪怕现在回过看，我依然认为燕姐本质上是个为牺牲奉献

的品高洁的，反而自己才是那个肮脏的、贪婪的、觊觎着不该属于自己的

东西的小偷

。

燕姐看着我，眼眶又红了。她没再说话，只是再次仰起脸，吻了上来。这一

次，更加热烈，更加，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

我们像两团急于燃烧彼此来取暖的火焰，在酒吧昏暗的角落里纠缠。手不知

何时探进了彼此的衣服，抚摸过温热的肌肤。她的身体比我想象中更加柔软，也

更加真实。

直到服务员经过时刻意加重的咳嗽声，才让我们稍稍分开。燕姐脸颊绯红，

气息不稳，眼神却亮得惊。她看了一眼桌上的空酒瓶，低声说：「走吧。」

我几乎是全程抱着她下楼结了账，回到了我和夏芸租住的出租屋。打开房门，

屋里还是一片漆黑寂静，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烟花光芒，瞬间照亮屋内简陋的陈

设。

我下意识地想扶她去我的房间，她却按住了我推开房门的手。

「去那间。」她指了指夏芸的卧室。

我心脏猛地一缩。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惊，直直地看着我，仿佛在期待着

什么。

或许我天生就是那种很卑劣的，骨子里流淌着跟我爸一样肮脏的血。一种

复杂而扭曲的刺激感让我没有丝毫犹豫便接受了她的提议。

房间里弥漫着夏芸身上特有的淡淡香气。床上是她的碎花床单，被子叠得整

整齐齐，床还放着那个她最喜欢的旧玩偶。

在这张我小心翼翼喜欢着和守护着的那个孩的床上，我要了燕姐三次。

过程激烈得近乎粗。我们撕扯着彼此剩余的衣物，在夏芸的床上翻滚纠缠。

我在长安镇钟楼敲响元旦钟声的那一刻进了她。燕姐的呻吟声带着痛苦和

欢愉的呜咽，紧紧抓着身下的床单，指节发白。

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真正尝到的滋味，那一瞬间的感官刺激绝对是

炸的。十九年来所有的压抑、幻想、朦胧的渴望，都被这令魂飞魄散的触感

淹没。我喉咙里发出一声连自己都陌生的低吼，腰身不受控制地耸动起来。

第一次结束得很快。短暂的间隙里，我们赤相拥，听着彼此如擂鼓般的心

跳，谁也没有说话。空气里弥漫着欲、汗水和夏芸残留气息混合的奇异味道。

然后，几乎是立刻，欲望再次抬。这一次我更慢也更用力，像是要通过这

种方式将心底说不清道不明的绪统统发泄出来。

燕姐一开始还能迎合，到后来只剩下承受，指甲掐进我的背脊。第二次

结束时，她已经近乎虚脱，眼神涣散。

可我体内那邪火却越烧越旺。看着她瘫软在夏芸凌的床铺上，雪白肌肤

上遍布红痕，喘息微弱，一种混合着征服欲、坏欲和更沉黑暗绪的冲动

迫着我再次强硬地分开她的腿。

「不……小闯……不行了……真的不行了……」第三次进的时候她终于哭

了出来，声音嘶哑碎，「求你……出来……饶了姐吧……」

她的眼泪和哀求点燃了我最后也是最猛烈的一把火。我俯下身紧紧搂住她的

脖子，偏过将自己滚烫的脸颊埋进枕上夏芸常睡的那一侧。

鼻尖充盈着夏芸发间的清香。想象中夏芸的脸与身下燕姐泪痕错的脸庞重

叠。

在窒息中发的几乎让晕眩的极致快感中，我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将所有

的浑浊、罪恶、激与绝望，连同滚烫的生命华，一起倾泻殆尽。

……

（16）倾诉

世界重新变得清晰时，最先恢复的是听觉。远处似乎有电视里传来的跨年倒

数声，隐隐约约。然后是嗅觉，浓重的体腥膻味盖过了一切。最后是触觉，身

下床单的湿，怀里身体的柔软与微凉，以及自己仿佛被抽空般的虚脱。

我慢慢从燕姐身上翻下来，瘫倒在一边，大喘着气。燕姐一动不动，只有

胸的微微起伏证明她还活着。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极其缓慢地侧过身，拉起被

子一角盖住身体。

我们就这样并排躺在夏芸的床上，中间隔着一点距离，谁也没有说话。台灯

的光晕静静地笼罩着我们，将这荒唐又真实的一幕定格。

不知过了多久，燕姐的声音轻轻响起，已经恢复了平的平静，甚至带着一

丝事后的慵懒，只是有些沙哑。

「小闯。」

「嗯？」

「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愣了一下，随后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我想说我会跟夏芸说清楚，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说清楚？说什么？我和

她又不是侣，我有什么资格去「说清楚」？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窗外的喧嚣似乎也渐渐平息，跨年夜的狂欢接近尾声。

「我……」我舔了舔涩的嘴唇，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准备从这儿搬出

去。」

燕姐听了，轻轻「嗯」了一声，过了几秒才又开，声音里有一丝——仅仅

只是一丝——可以称之为动容的绪：「傻瓜。」

她翻过身面对着我。灯光下，她的脸还有些红未退，眼睛却清亮了许多，

静静地看着我。

「我问的不是你跟夏芸的事。」燕姐的语气很温和，甚至有点像普通的大姐

姐，「我是问你对自己的未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