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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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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谁想殉国守节?” 韩祈骁懒洋洋地问,目光却再次锁定了沈既琰。 他的坐骑昂首气,蹄下尘土飞扬,溅的一点鲜血顺着马腿蜿蜒而下。 场面一片死寂,只有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混着马汗与铁锈的气息,像要将窒息

沈既琰闭上眼,吸一气,那缕微苦的墨香仿佛成了他此刻唯一的支撑。 抵抗已是徒劳。

很快,几名如狼似虎的元兵上前,粗地将一众官员、随侍从马上拽下,反剪双手死死压跪在地。

尘土沾染了他素白的衣袍,发冠歪斜,几缕墨发垂落额前,狼狈不堪,唯有挺直的脊梁,还固执地维持着最后的尊严。

韩祈骁俯视着他,目光在他出色的眉眼和唇下那颗因紧抿嘴唇而格外清晰的小痣上停留片刻,语气带着几分轻佻的玩味:“兰陵沈氏,诗书传家,门第清贵,怎么养出你这般……不识时务的子?”

他顿了顿,灰眸微眯:“不过,我看这趟队伍,不像是押运,倒像是——已经卸了货。”

沈既琰抬眼,目光冷淡如水:“殿下何出此言?”

“仪仗太全了——礼部旗帜、祭文册、从属名簿样样不缺,唯独没有祭器守卫,也没有重甲护卫。”韩祈骁鞭指空车,“押运国器的队伍,怎么会轻便至此?”他垂眸轻笑:“所以,九鼎与国玺不在你们身上。我猜......是已经送去了南郊宗庙。”

他仰笑了一声,低语中带着审度的得意:“宗庙——那地方倒好,可供祖先,可埋帝国。”

沈既琰的指节在袖中绷紧,青筋隐现。

韩祈骁不再看他,抬手一挥。

“仔细搜查,押解回城。”

几名骑兵上前,刀刃寒光映面,逐一搜查。

片刻之后,一名军士上前,粗声禀报道:“殿下,除散碎银两与官印外,别无他物。不过......”

他顿了顿,从沈既琰贴身的衣襟内,抽出一封被体温熨得微暖的信笺,嘴角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在沈公子怀里,倒藏了封信,香得很。”

那军士将信件递上。

沈既琰脸色骤白,挣扎着低吼:“那是私信!还我!”

“私信?” 韩祈骁挑眉,语气里透着几分揶揄。

他接过。纸面在光下泛起微光,那是金粟笺——细碎金箔与桂花香织其中,金粟光点在纸面上细细流转,仿佛碎星粘上,流光闪烁。

他捏着信角轻嗅,眼尾含笑:“香气袭。看来是哪家贵给沈大写的信?”

四周哄笑骤起。

“殿下不如念来听听,让咱们也学学庆国士子的风流!”

“还我!”沈既琰面色惨白,挣扎着想要夺回,却被死死按住。

韩祈骁已经将信展开。那信上字迹清婉,墨香未——

“既琰如晤:见字如面。九州风雨,国器南迁。路遥秋,愿君安好……” 他目光顺势向下,唇角笑意轻佻,似乎准备随时念出些香艳词句,与部下同乐。 然而,随着目光逐行下移,韩祈骁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凝固、消失。

信的内容并不长,但他看了很久。

周围的哄笑声渐渐平息下来,所有都察觉到气氛不对。

韩祈骁握着信纸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出用力的白色。

他周身那玩世不恭的懒散气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郁的、几乎能冻结空气的低气压。

他抬起眼,目光不再是戏谑,而是像淬了毒的冰棱,死死钉在沈既琰脸上。 那眼神复杂得惊,有被冒犯的震怒,有难以置信的沉,还有一种……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伤后的狂

他没有再念出一个字。

只是将那张价值不菲、暗香浮动的金粟笺,死死攥在掌心,揉成一团。仿佛要凭借蛮力,将上面的每一个字,连同那清冷的香气,一同碾碎。

残阳彻底沉地平线,最后一丝光亮被暮色吞没。旷野之上,只剩下韩祈骁沉如水的面容,和沈既琰在压抑的寂静中,那沉重而绝望的呼吸声。

一场风,已在这无声的对视中,悄然酝酿。

第二

十三章 孔窍(蛇体拟态)

那是一种令作呕的、无法摆脱的粘腻感。

即使在睡梦中,姜宛辞也能清晰地回忆起那滚烫的、带着腥膻气的浊厚厚的糊在她脸上的触感。

韩祈铮低沉的、带着满意与羞辱的笑声仿佛还贴在耳边:“赏你的。” 那块传递着父皇心念的玉佩被那污秽的体浸染,白色的浊挂在莹白的玉佩上,顺着雕花的纹路流淌,像一条恶心的蛞蝓爬过纯洁的雪地,填满了每一处曾被她指尖温柔抚摩过的沟壑,玷污了她对父皇的思念。

她记得自己当时是如何颤抖着,用手疯狂擦拭,可是上面留下的血丝,混合着那已然涸发硬的污浊,形成一种更加丑陋的、无法清除的痕迹。

那味道,那触感,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烙印在她的感官和灵魂处。

睡梦中,这粘腻感开始变质、扩散。

它变得冰冷、滑腻,带着鳞片摩擦的窸窣声。

黑暗如同浓稠的墨汁包裹着她,然后,她看见了它——一条巨大无比的黑色蟒蛇。

它的鳞片是玄黑色的,在虚幻的月光下反着幽冷的光。

蛇瞳是灰色的,竖立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纯粹的、令窒息的占有欲和毁灭欲。

它悄无声息地游弋过来,巨大的三角蛇凑近她,分叉的蛇信舔舐到她的脸颊,冰凉、黏腻。

姜宛辞想逃,双脚却像被钉在原地,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却喊不出完整的句子。

“不……不要……”她在梦中无声地哀求。

巨蟒无视了她的恐惧。

它粗壮的尾部,带着令胆寒的力量,猛地探向她的腿心。

“啊——!”一被强行撕裂的剧痛瞬间席卷了她!那不是单纯的疼痛,而是一种异物野蛮侵、撑开、捣毁一切的恐怖感觉。

她清晰地“感觉”到那覆盖着坚硬粗糙鳞片的蛇尾,以一种模拟着的、令作呕的节奏,在她体内冲撞、搅动。

仿佛那不是蛇尾,而是烧红的铁棍,每一次进出都刮擦着她最柔软、最脆弱的腹腔内壁

那鳞片的边缘似乎带着倒钩,勾扯着她的血,带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和难以忍受的摩擦感。

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肚子鼓起、落下,再鼓起。

被蛇身撑得透明,仿佛能看见黑鳞在皮下蠕动。

窒息、撕裂、恶心,

“出去……求求你……出去…

…”她哭喊着,双手徒劳地推拒着那无形的压迫,感觉自己像一件被强行撑开的容器,马上就要碎裂。

她的挣扎引来了更可怕的束缚。

巨蟒冰冷滑腻的身躯开始沿着她的双腿向上缠绕,一圈,又一圈。

那鳞片擦过她赤的皮肤,带来一种黏湿、冷的触感,仿佛被浸泡在腐败的粘

当蛇身爬过她的脊背时,她全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一种极致的恐惧和恶心让她几乎要晕厥过去。

蟒蛇开始收紧,如同绞杀猎物一般。巨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传来,挤压着她的胸腔,掠夺着她肺里仅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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