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着轻快的脚步到厨房翻出方便面，像个没事。

杨先手疾眼快地拿过方便面，快速把烟塞进嘴里，眯着眼睛给杨准泡面。

杨准瞧他，昏黄的灯让他温和，迷。她不能离开杨先。

夜要了，杨准躺下床铺，又起身，盯着那副画看，轻轻吻在画中的唇上，她就是个意怪！

七、早恋

杨准早上才进校门，瞅见周盛澄拖着瘸腿，黑眼圈拉到苹果肌。“撸一宿？”

“我才没有！”澄澄眼神儿飘飘的，“我只是多看了一会……”

杨准嘻嘻嘻地笑他。烦啊，他怎么就成了杨准的小闺蜜，老给她笑话。两这就又笑闹着进了教学楼。

说这小周瘸腿这几天，杨准是十分义气地打饭打水全包了，放了学总之顺路就把瘸子送到家门，隔了一条街，到家也不算晚。其实早晚没区别，杨先一样还没到家。

家长会在即，周盛澄恢复如初，收到通知要作为体育生代表发言，欣喜若狂后没五分钟又被体育老师拎到办公室。虽知道自己平时犯的大错小错一大堆，但这会儿还不知道哪件事儿给逮着了，先赖皮再说，“程老师，我，我没犯事儿啊程老师。”怎的却也逃不掉拎着他衣领的大爪子。

澄澄给甩到教导主任面前，更年期老太婆梳着一丝不苟低马尾，酒瓶底眼镜儿盯得周盛澄打怵。“周盛澄同学，我观察你很久了，作为体育生代表，我看你没有起到好的带作用，倒是学会早恋了。”

看着老太婆的圆珠笔敲着桌子，周盛澄背后直冒冷汗，“老师，这都是我一厢愿的，是我在倒追！您要罚就罚我一个！”

老太婆还没来及教训，“主任，杨准同学来了，您好好教育。”

周盛澄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说吧，你们俩早恋多久了？”

“跟他？”“跟她？”俩小孩儿异同声。

教育无果，还落了个撒谎的名。

并排走在回家路上，并排踢着石子儿，并排唉声叹气。

周盛澄先憋不住，“你说这怎么办啊？我妈家长会说要回来，我非被她打死不可。”

“谁让你先承认了倒追，我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我这还不是为了保护琼琼，我这一厢愿的总不能害了她。”

“得，这就能出卖你好兄弟我。”

“行行行算我欠你的。”周盛澄一膀子抡上杨准的肩，给她抡了个大踉跄。

“你可放过我吧，体育生代表。”

“那，那你叔不会把你怎样？”

杨准仰起脑袋思索一会，“我会跟他解释的。再说……他上回知道我有喜欢的他也没说什么。”倒是显得有些失落。

“你喜欢谁啊？有你的小准儿，你这表面正经心里闷骚的很呐！”

杨准快被他晃吐了，逃出他的魔爪，“我喜欢！我喜欢我叔！”

“你别敷衍我啊你，你跟我说说嘛你喜欢谁啊？我知道了！篮球队队长！开幕式你一直盯着他看！是不是！诶诶，你等等我！”

少年的欢声笑语在街巷尾串成傍晚的落霞，灿烂了小镇。

家长会在即，杨准这晚上忐忑地赖在沙发上看电视等杨先回家。今儿必须说清楚她的梦中可不是周盛澄，要不然到了教导主任面前百莫辩。

时钟显示八点，行吧早着呢，打扫一下客厅，看了会教科书，踱着步子思考生，看了会黄色视频……就睡着了。

杨先像是压根儿没回来似的，杨准起早儿他也没在家。夜里等得晚，这会真怕是得撒丫子奔向学校了。

杨准咬着麦片面包穿鞋，想起夜里像是忘了关电脑就睡着了，跳着脚蹦回卧室关电脑。

“整么关惹……”面包塞着嘴儿还忍不住自言自语，抬看一眼钟，再不走真来不及了。

不对啊，自己昨儿像是没爬上床吧……不想了不想了，今儿有家长会，迟到就是自投罗网。

杨先这会一大上午慌急慌忙地处理了一堆工作，跑了好几个货点，轿车“啾啾”叫了两声，大个儿钻进了驾驶室。

“阿先，又出去啊？”门卫室的大爷冲他打招呼。

“是啊，我侄家长会。”

“好嘞好嘞。”

与此同时杨准站在校门，戴着小黄帽，装模作样地当个迎接家长的志愿者，实则心慌慌地找着杨先，生怕他这个巨大的目标先给教导主任盯上了。

八、我的你

杨先没等到，周盛澄他妈拎着兔崽子的耳朵就往教学楼冲。

“你当爸妈不在家就能做是不是啊？啊？！老虎不在家猴子称大王是不是！”常征士不负英名，征战商场，也动武治儿子。

周盛澄跟太监似的猫着腰，耳朵被他妈攥在手里，“妈！妈！我没！我没有！”

常士手劲儿一松给他逃了，“周盛澄你别跑！要死了马上高三你给我早恋是不是啊！”周盛澄他老妈捋捋袖子蹬着高跟鞋直追，叫学生家长统统惊掉下。

杨准吓得压低了小黄帽对着群注视的俩。

杨先好像迟到了，家长都在教室集中，杨准三次躲进卫生间给杨先发微信。班主任问过两遍杨准，她都晃着脑袋不明况。

班主任看看手表，嘟囔，“都电话通知了怎么还不到……”

时间不等，学生们撤到场自由活动去了，家长留在各班教室开家长会。

周盛澄就跟出狱的犯似的撒丫子逃到场，见到东张西望的杨准像是见到了救星。

“准准，怎么办啊！我要被我妈打死了，我怎么解释她都不听。”说着要依靠在杨准肩。

杨准更烦心，也不管他俩是不是危险动作，“你妈好歹还来了，我叔到现在都没个信儿。他不会出事了吧？”

周盛澄回答的没没脑，“你说一会到了办公室怎么解释？我妈已经被教导主任完全迷惑了！”

一节课的时间很快流过，杨准心也到了谷底，家长都走出教室领自家孩子和老师问候况，场面也热闹了起来。

艳艳天，春风拂面，绿茵茵的地生机盎然，学生和家长都到场准备动员大会，周盛澄借机作为体育生代表发言逃到主席台底下。

他妈亮了亮拳，意思等会再收拾他。

杨准站在群里，望着父母带着孩子，一家一家，一张张笑脸，通通刺着她的神经，她的心。

阳光变得刺眼和多余，心里下了雨。她本该习惯的，杨先很忙的不是吗？她的表又那样不合群，像个丧门星，像她舅舅说的。

群推推攘攘，又渐渐散去，杨准不知不觉已经被带到了办公室。

“杨准，你家长怎么没来啊？”

教导主任又没问完话，周盛澄被他妈骂骂咧咧又拎着耳朵到了办公室门，“老师！周盛澄跟谁谈恋啊！啊！”

常士定睛一看，“珑，珑珑？”忽而脸色缓和了些，转对周盛澄说悄悄话，“你怎么不早跟我说是珑珑啊？”

可怜孩子耳朵委屈道，“你也没问呐……”又回过神，“不是，我们没谈恋！”

俩还在瞎扯，教导主任又想发言，“主任，杨准家长来了。”

她回过，沈玉玲站在杨先身旁，像一对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