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的，运动会结束后学校就提早放了学。她走起路来飘飘的，脚跟都不着地，几乎要一蹦一跳地去找杨先。

以前去过杨先的厂子，稍有变化，但还是轻车熟路地到了杨先搬砖的那栋楼。

最早来的时候，杨准个子就到杨先腰里，背着她爸买的迪士尼公主书包，校服有点儿皱，看着杨先套着泛黄的背心，在搬运一箱箱货物。肌蓬勃，晶亮的汗水满身都是。

她顺着楼下的指示牌走在货物间，水泥地灰灰的，纸箱子一个又一个叠得比杨先高。铁栏杆绕着水泥地楼梯，她穿着运动鞋的脚轻快地踩上一阶又一阶，就像踩着每一份兴奋和期待的心，楼顶是这些绪堆砌的喜悦。

靠近那扇门前，呼吸，遏制写在脸上的兴奋，她总是这样做。她怕杨先觉得她是孩子，不肯接受她……不肯接受她什么呢？

她敲门，进去，杨先和沈玉玲，一齐坐在长沙发上。她后悔了，忘了等杨先说“请进”，她还是学不像大。

杨先的手放在沈玉玲的腰间，手里的文件好像是个装饰品。

她叔怕给孩子不良影响，抽回大手，局促地苍蝇搓触角似的。

杨准有很多优点，在她十七岁的生命里，她向来很能忍耐。忍耐了母亲的离开，忍耐了父亲的死，忍耐了无数寂寞的夜晚。这瞬间愤怒和悲伤像飞速旋转的子弹进她的大脑，她吸一气。脑海里有奇怪的声音叫她别再忍耐，难道要把杨先也让出去吗！

“珑珑来啦？今天早放学吗？”沈玉玲笑眯眯地问她。

杨准笑得疏离又乖巧，她从不给杨先丢面子，“嗯，今天学校有运动会，所以早放学。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ㄈòМ 获取”

她转看向杨先，从书包里掏出告家长书放在茶几上。事实上杨先没签过几次告家长书，即使新时代的教育需要家校合作。“下月初开家长会，有空来。我怕你今天回家太晚没机会告诉你。我回家写作业啦。”

她走得好快，因为想流泪。她好脆弱，杨先像现在她回家路上快速落下的夕阳，抓不住。她好无助，如果失去杨先，她就一无所有。她想得好多，想得七八糟。拐进家前的院子，夕阳最后的光在泪花里散开，少的抽泣声也被春季的风吹散，散得无形无影。

六、球怪

转眼龙年出生的珑珑就要升高三了，小高考后的运动会也不过给上级领导一个代，体美音舞特长生不再上文化课，文理生埋苦读，更没有放松的时间。专业课的老师也变本加厉地折磨祖国的花朵。

杨准每天就是没没脑地画画，偶尔心不在焉念着杨先，一不留神就放学了。

作为一个四肢发达脑简单的体育生，面对高考周盛澄同学充满了敬畏。除了全心全意地对待田径队训练，竟然还悄悄做起了古文赏析，被杨准嘲笑能写诗表白。

运动会上出尽风，到底还是要还的。尽心尽力地训练中澄澄给整肌拉伤了。

坚强的男孩有泪不轻弹，一瘸一拐拖着自行车沿街走。

杨准踢着石子儿，还念着杨先跟沈玉玲高关系的烦心事。瞧着瘸子周盛澄，画板颠颠，小跑上前，别扭地把过车把手。

“你不

是不会骑自行车么？”

“不会骑还不会推嘛……”

逗得小周噗嗤笑出声，转而又可怜，“学习太辛苦了，琼琼什么时候才能跟我约会？“

杨准嘟嘟囔囔，“等我高到杨先的时候……”

“什么？”澄澄愣以为耳朵坏了。

杨准想掌嘴，老改不了嘟囔的毛病，小眼神儿飘飘的“等，等你腿利索了，约会，很愉快的。”

“那我真能送诗表白？”小伙子眼里冒着光似的。

杨准哼气，“你送她球得了。”

男孩事先脸红，“这也太过分了吧！都叫你别看sm那部！我是会对琼琼会很温柔的。”他压低了声音恶狠狠道。

“那是唯一一部男优有腹肌的诶……”杨准盯他。

周盛澄几乎要谆谆教导，低下鼓着勇气直视杨准的眼睛，伸出食指要戳杨准，“对孩子怎么可以这样子嘛，你要有同理心。”

杨准又笑得像变态魔，凑他更近，“看那部的时候，你想象了吧。”

“闭嘴！啊——！”愤愤然拖着瘸腿，周盛澄像只扭的公逃开杨准。

杨准送周盛澄回家，再回到自己家。院子里停着杨先的车子，老板出乎意料地已经回家了。

杨准脱下鞋子，感到饥肠辘辘，都怪周盛澄太好欺负！

勉强春的天气，杨先又打着半个光膀子从卧室出来，衬衫包着他一半的身体。

“今天穿衬衫？”

“下个月，不是你，家长会吗？正式一点。”老家伙害羞个什么劲儿！

杨准笑出了声，杨先更不习惯粗粗的臂膀被包裹的感受。

“晚饭吃什么？”杨准把画板放到卧室，散下辫子。

“等会……沈阿姨过来，带快餐。”他不安地摸摸鼻。

痛苦的感觉从暂时的不存在好像一下子到了极限，杨准咬了咬下唇，“我很饱，不吃了。”她终于还是有了小小的叛逆。

到底还是孩子，患得患失使她习惯又不肯习惯难过。

杨准逃回房间，打开那部塞着球挨的视频，暂停在高的地方。拿过速写本，涂一个的杨先，给球加个眼罩，又擦掉，画上哭泣的眼睛。

她想看杨先做的样子，不是跟别。

“你才会想象咧！你意怪！大变态！”被周盛澄知道的话，就会这样教训她。

她悄悄猜想杨先勃起的状态，没有见过。小时候杨先还没到家就睡着了，自己起来尿尿，透过关不上的浴室门看到冲澡的杨先，黑发被水固定在脑后，露出额，抬手的动作让他的挤在一起，腰下面一大团黑乎乎。她好后悔完全不记得杨先的器官。

只在清晨看到杨先隆起的三角区，到平坦的腹部，她又联想那些黄色录像里的坐在男的身上疯狂摇晃，叫得痴迷和。她会怎么做呢？她一定会让杨先很舒服很快乐的，安安静静地让杨先利用她的身体，所以需要球……就算作为工具也可以。

她摸不清她想拥有杨先的目的，只想学那些动作，出于本能，想要舔舐他的胡须，埋进他的胸膛，用自己的器接纳他的，任由他横冲直撞。可是杨先也许看不上，不乐意，不喜欢。

她重新点击视频，这男每一下腹肌就收紧一次，叫香汗淋漓，汁水从几个里一起流。周盛澄还真是好意思，这视频都不打码，学习做果然不需要脸皮。

她不做作业，画了不知多少个姿势。拖过画架，开始给杨先画半身像，画杨先赤的上身沐浴在花洒下。

沈玉玲没呆多久，她画完半身像，外已经静了好久，也许杨先已经睡了。杨准匆匆洗过澡，客厅的灯又亮起，杨先套着衬衫靠在沙发上抽烟，空出领的扣子，硬朗的锁骨怪诱的。

“珑珑，我想了沈阿姨的事……我知道这对你是一种伤害，我会重新审视这件事。我不会，对不起，你爸爸……”他还会学可怜儿了。

杨先谈生意说话行云流水，到了杨准这里道歉像在念检讨书，杨准又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