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慵懒，带着事后的沙哑：

“爸爸，妍妍回来，你要和她……摊牌我们的事吗？”

另一侧，陈旖瑾蜷缩在他臂弯里，黑发铺散在他肩，她沉默了片刻，才轻声说：

“我觉得……还不是时候。璇姨和婧阿姨那边更复杂。而且……妍妍和婧阿姨现在好像处得很好。”

“对呀，”上官嫣然接，语气带着某种算计的甜腻，手指在他胸画着圈，“如果妍妍能接受爸爸和她的外婆、妈妈都有那种关系……那接受我们，是不是就容易多了？”

男当时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天花板，感受着两个孩温热的身体紧贴着他，感受着她们呼吸的节奏，感受着她们话语里那些隐秘的恐惧与期待。

他能感觉到上官嫣然的手指在他胸游走，能感觉到陈旖瑾的呼吸拂过他脖颈的肌肤。

他内心矛盾如水翻涌：既渴望对儿坦白一切，将她彻底拉自己这扭曲的、早已烂透的泥沼，让她也成为共犯；又恐惧坦白后可能失去她——失去她纯粹的笑容，失去她毫无保留的依赖，失去他作为“父亲”这个身份最后一点体面，那种恐惧几乎要将他吞噬。

而两个“儿”的分析，看似为他着想，实则也包含着她们自己的恐惧——她们怕林展妍这个“正牌儿”的激烈反应，会毁掉她们刚刚建立的、脆弱的“后宫”平衡。

她们需要林展妍的接受，来为她们与他的关系披上一层“家庭”的伪装，来让这扭曲的一切显得……稍微正常一点，像是某种心理上的赦免。

此刻，看着那个围绕在儿身边的陌生男，另一种更原始的绪猛地窜起——占有欲，混合着焦躁与危机感，如野火般在他胸腔里燃烧，几乎要将他理智的防线烧穿。

我的儿。

岂容他觊觎？

几乎同时，林展妍也看到了他。

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星子坠清澈的湖水，那种光芒纯粹而耀眼。

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那笑容纯粹、明亮、毫无霾，与此刻男内心的暗形成刺眼的对比。

她拖着行李箱小跑过来，子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急促的滚动声。

“爸！”

她扑进他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脸颊埋在他胸，吸了一气，像是要把他身上的气息都吸进去。

羽绒服蓬松柔软，围巾的绒毛蹭着他的下，带来细微的痒意，那种触感熟悉而温暖。

“爸，妍妍好想你呀……”声音闷闷的，带着长途飞行后的疲惫，更带着撒娇和依赖，那种依赖感让林弈心脏发紧。

男抱紧儿，手掌在她后背轻轻拍了拍，感受着她纤细的背脊。

熟悉的莓味洗发水香气钻鼻腔——那是他给她买了十几年的牌子，从她小学用到现在——这香气冲淡了今早另外两个孩留在他身上的香水味，却让他心中那点因“新儿”陪伴而稍减的思念，此刻汹涌回流，更夹杂着浓烈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愧疚。

那个年轻男跟了过来。

看到林弈抱着林展妍，男脸色微微一变，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与不悦，因为林弈看着着实年轻，父俩抱着在外不知就里的况下，被认作是侣也毫无违和感。

当他目光扫到男身后两个同样出众的孩——一个明媚感如盛放玫瑰，一个清冷温婉如雪中寒梅时，又露出了困惑的表，显然无法理解这三一男的关系。

直到林展妍从父亲怀里抬起，笑着说：“爸，我们回家吧！”男才恍然大悟，原来是父，但眼神里依然带着审视。

他立刻调整表，露出得体的微笑，那笑容经过心训练，弧度恰到好处，既显礼貌又不失身份，显然是出身良好的世家子弟。

“叔叔您好，我是……”

“走吧，车在停车场。”林弈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带着足够的冷淡，眼神锐利如刀。

他接过儿的行李箱，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揽住林展妍的肩膀，将她带离男身边。

动作流畅而强势，带着明确的护卫与宣告意味。

上官嫣然和陈旖瑾默契地跟上，一左一右走在林弈身侧，无形中形成了一道隔离墙，将那个男彻底隔绝在外，那种默契显然不是一朝一夕能培养出来的。

年轻男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恼怒，显然从未被如此无视过。

他盯着四离去的背影，尤其是林展妍窈窕的身形——浅蓝色羽绒服下隐约可见的纤细腰肢，牛仔裤包裹的笔直长腿，走动时马尾甩动的弧度，每一个细节都让他眼神鸷下来，像是毒蛇盯上了猎物。

“查。”他低声对身后不知何时出现的黑衣随从说，声音冰冷，带着命令吻，“我要知道他们是谁。”

“是，少爷。”

***

前往停车场的路上。

“妍妹妹，那个帅哥是什么况呀？”上官嫣然凑到林展妍身边，挽着她的胳膊，笑嘻嘻地问。

她刻意压低声音，却确保林弈能听清，那种刻意带着某种试探，“一路跟这么紧，对你一见钟啊？”

林展妍被逗笑了，烦闷的心消散不少。她侧看向上官嫣然，杏眼弯成月牙，笑容纯粹：

“然姐姐你别取笑妹妹啦！他就是坐我后排的，从上飞机就开始搭话，烦死了。一会儿问我要不要帮忙放行李，一会儿问我是不是哪所大学的学生，下了飞机还非要帮我推行李车……”

她皱了皱鼻子，表娇憨，像是抱怨又像是撒娇：

“不过……还算有礼貌，没有太过分。不然我早就叫空乘了。”

林弈在旁边听着，手里不由自主地用力推着行李箱。

礼貌？有风度？

不过是觊觎他儿的伪装罢了，那种伪装他见得多了。

儿长得这么美——杏眼清澈如泉水，皮肤瓷白如细瓷，笑起来时脸颊有浅浅的梨涡，甜得让心颤，身材纤细却曲线玲珑，该有的地方一点不少——在学校里肯定少不了狂蜂蝶的追求者。

之前儿住校，他看不见，尚能自欺欺，眼不见心不烦，假装那些不存在。

如今亲眼目睹，那种自己的珍宝被虎视眈眈的感觉，让他胸发堵，仿佛有团闷火在灼烧，几乎要将他理智烧穿。

绝不能让别的猪，拱了我家的白菜。

这个念野蛮而清晰地浮现，带着原始而扭曲的占有欲，那种欲望如此强烈，让他自己都感到心惊。

林展妍和两个既是闺蜜又是姐姐说笑着，但渐渐感觉出一丝异样。

她看看爸爸，又看看身边的然然和阿瑾。

虽然之前认了亲，爸爸现在是她们名义上的“爹”，但此刻他们站在一起，那种自然而然的亲密感……似乎超出了“亲”的范畴。

爸爸的手刚才很自然地揽着然然的腰，帮她避开一个匆匆走过的旅客。

阿瑾走在爸爸另一侧，偶尔侧和他低声说话时，距离近得几乎要贴到他手臂，呼吸都能拂到他耳边。

还有刚才在接机，她好像看到阿瑾很自然地帮爸爸整理了一下围巾——动作熟稔亲密，仿佛做过无数次，那种默契不是一朝一夕能培养出来的。

是错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