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他回，看向身后百步外那个小小的、躲在树后的身影。

甄筱乔也回看去，眼中浮现担忧。

龙啸皱眉，转身往回走。那身影立刻缩到树后。他走到树前，沉声道：“出来。”

片刻，小姑娘磨磨蹭蹭地走出来，依旧低着，脏兮兮的帽子压得很低。

“跟着我们做什么？”龙啸问，“面也吃了，钱也没少你的。”

小姑娘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用极低、极细的声音说：

“我看你有血光之灾。”

龙啸眉一皱，心火起。此子果然顽劣！给她吃喝，她倒咒起来了！

他正欲斥责，甄筱乔却已走到小姑娘面前，蹲下身柔声道：“小妹妹，你为什么这么说？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小姑娘抬起，脏污的小脸上，那双眼睛异常明亮。她盯着龙啸，又重复了一遍：“血光之灾，很快。”

龙啸吸一气，压下怒火，对甄筱乔道：“罢了，莫与她纠缠。我凡俗时在客栈，这等伎俩见得多了。先说你印堂发黑、有血光之灾，然后便推销什么护身符、消灾法事，无非是骗钱。”

他转身欲走。

然而就在这一刹那——

一道凌冽的空声骤然而至！

龙啸心神剧震，浑身寒毛倒竖！那是剑气！极快、极锐、毫无征兆！

他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本能地向左侧急闪，狱龙斩在背后嗡鸣欲出——

“嗤！”

脸颊一凉，随即是火辣辣的痛楚。

龙啸稳住身形，抬手一抹，指尖染上鲜红。一道寸许长的伤斜划在他左颊，可见，鲜血正汩汩涌出。

“啸哥哥！”甄筱乔惊呼一声，已闪身到他身旁。

素手一翻，掌心浮现柔和青光，轻轻按在龙啸伤上。

清凉生机涌，伤以眼可见的速度止血、愈合，最终只留下一道淡淡红痕。

两同时转，看向剑气飞来之处。

只见官道另一侧林中，跑出两名青年。

当先一约莫二十三四岁，身穿月白色云纹剑袍，腰佩长剑，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几分懊恼与歉意。

其后跟着个年纪稍轻的，同样装束，脸上满是惊慌。

那为首青年快步上前，在龙啸二身前三丈外停下，抱拳躬身，语气诚恳：

“在下天剑宗武帆，适才指点师弟剑法，一时失手，剑气脱控，误伤道友，实在罪过！还请道友见谅！”

他身旁那年轻弟子也连忙躬身：“是、是在下学艺不，控制不住剑气，误伤前辈，请前辈责罚！”

龙啸眼神微凝。

武帆——他听过这名字。天剑宗年轻一辈中的翘楚，凝真境修为。观其气息，确实浑厚凝实，方才那道剑气虽是无心之失，却也凌厉非常。

而他身后那师弟，只是御气境。

龙啸摸了摸脸上已愈合的伤，又看了一眼躲到甄筱乔身后、正探出半个脑袋偷偷看向天剑宗二的那个小姑娘。

血光之灾，很快。

竟真让她说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