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皊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苦笑。
和事佬的工作,比打街霸难多了。
……
自从那天澪一脚踹飞尚宇之后,忆皊家隔壁的墙壁再也没有传来过那些令
面红耳赤的声响了。
尚宇学聪明了。
或者更准确地说,他害怕了。
一想要到和秀敏亲热的时候澪就在隔壁,他都会浑身发毛。
澪可不像忆皊,万一哪天他生气了呢。
他的信用卡权限可还在澪手里,被踹一脚是小事,信用卡被停了才是要命的。
于是,尚宇和秀敏的做
地点从秀敏家,转移到了
侣酒店,或者偶尔去尚宇在市区的公寓。
但这却让秀敏有些焦虑。
以前住在隔壁的时候,秀敏和尚宇做完
,穿个背心短裤就能溜到忆皊家看看她的\''''小狗\''''在
嘛。
现在跑去酒店或者尚宇公寓,来回路上就要花上一个多小时,她没办法像以前那样随时看忆皊在
嘛了。
尤其是周末。
尚宇周末基本都会约秀敏出去。
吃饭、逛街、开房,一整天的行程排得满满当当。
秀敏一边享受着和尚宇的二
世界,一边焦虑地每隔半小时就不由自主地翻开手机,点进忆皊的聊天框。
“在
嘛?”
“吃了吗?”
“澪在不在?”
忆皊的回复总是:“在家”、“吃了”、“在”。
那个\''''在\''''字让秀敏的胃像被
攥了一把。
自从那天之后,澪几乎每个周末都会来忆皊家。
有时候带着便当,有时候带着零食,有时候什么都不带,就安安静静地坐在客厅的角落里,看着忆皊做自己的事
。
忆皊写作业,她就看着他写作业。
忆皊打游戏,她就坐在旁边看他打游戏,偶尔拿起第二个手柄和他对战几局。
忆皊做饭,她就坐在厨房门
,像一只蹲守在食盆旁的猫。
周一到周五的
子里,秀敏依然牢牢地占据着忆皊身边的位置。
她和忆皊一起上学、一起吃饭、一起回家。
但周六周
她不在的时候,那个位置就空了出来,而澪会准时地、安静地填补进去。
忆皊自己也说不清楚这种感觉。
秀敏不在的周末,他原本已经习惯了一个
待着——打游戏、看书、偶尔对着秀敏发来的照片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
。
起初忆皊觉得有些孤单。
十五年来,他的生活里几乎只有秀敏一个同龄
。
当这个
突然在周末缺席的时候,那种空缺感比他预想的要强烈得多。
但也还好。因为有澪。
虽然澪的陪伴方式和秀敏截然不同——秀敏像一团永远不会熄灭的烈火,总是在说话、在笑、在捉弄
、在制造各种各样的混
。
澪不会像秀敏那样活力。
她坐在沙发的另一端,安静得像一件摆设,但她的存在本身就有一种让
心安的力量。
偶尔忆皊抬起
,会发现她正盯着自己看。
“看什么呢?”
“忆皊。”
“……我知道你在看我,我是问你为什么看。”
“因为想看。”
这种对话每天都会发生三到五次,忆皊已经完全免疫了。
……
三月中旬的一个周六早上,忆皊被敲门声叫醒。
他揉着眼睛打开门,看到澪站在门
,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和
灰色的长裙,黑丝配小皮鞋,
发一如既往地垂到腰际。
她的右手里拎着一个布袋。
“早上好,忆皊。”
“早……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今天带你出去。”
“出去?去哪儿?”
“遛狗。”
忆皊愣了一秒。
“遛……什么?”
澪把那个布袋递到他面前,拉开了拉链。
里面是一条项圈。
棕色的皮质项圈,金属扣环已经有些氧化发暗,皮革的表面布满了磨损的痕迹和细小的裂纹。
那是一条被使用了很多很多年的项圈——澪将它保存至今,皮革上还残留着某种
色的斑痕,细看之下,那些斑痕呈现出暗红色的色泽。
血迹。
lucky的项圈。
澪把项圈从袋子里拿出来,双手捧着,朝忆皊的脖子伸了过去。
“来,戴上。”
“不不不不不——”
忆皊双手
叉在胸前,往后退了三大步,后背撞在了鞋柜上。
“这个我真的不能戴!”
“为什么?”澪歪了歪
,真心实意地困惑着。
“因为我不是狗——而且这上面还有血——”
“那是lucky的血。”澪低
看了看项圈,“他走的时候流的。”
这句话让忆皊的拒绝卡在了喉咙里。他看着澪那双黑色的眸子,里面没有任何强迫的意味,只有一种纯粹的、几乎天真的期待。
在澪的世界里,把lucky的项圈给忆皊戴上,大概就等同于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与最重要的
分享。
忆皊的目光再次落在那片暗红的斑渍上,想起了尚宇讲述的那个故事。他的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那个……澪,这条项圈对你来说很重要吧?你自己留着比较好。”
澪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慢慢地把项圈收回了布袋里。她的表
没有太大的变化,但忆皊注意到她垂下眼帘的速度比平时稍微快了那么一点。
“好。”
“那不戴项圈也可以遛。”
“那个……叫散步。”
“嗯。散步。”
……
三月的琉璃市已经有了初春的味道。
文教区的梧桐树冒出了
绿的新芽,大学路两旁的花坛里开满了迎春花和玉兰,空气中混杂着泥土的湿气和花
的甜香。
澪走在忆皊左边,步伐和他保持着完全一致的节奏。
她的目光大部分时间落在前方的路面上,偶尔会转向忆皊,确认他还在身边,然后再转回去。
两个
之间保持着大约二十厘米的距离,不近不远,忆皊刚好能闻到澪身上那
好闻的气味。
“忆皊。”
“嗯?”
“为什么秀敏有配偶了,你还要喜欢她?”
忆皊的脚步顿了一下。
这个问题澪已经不是第一次问了。但每一次被问到,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忆皊把双手
进卫衣的
袋里,低着
一步一步地踩在石板路上“我……没有喜欢她,我们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澪没有戳穿这个拙劣的谎言。她只是沉默地走了几步,然后用一种讲故事般的
吻说道:
“lucky以前也喜欢过一条小母狗。”
忆皊差点被自己的
水呛到。
“住在我们隔壁的一条博美。毛是白色的,很小很小一只。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