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这样一个……心理不正常的男，作践自己？！”

他还是这样。

固执地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在他心里，许清禾永远是那个需要被保护、被拯救的“小白花”，所有的“堕落”都是被迫的，都是男的错。

他根本不愿意相信，也不愿意接受，清禾自己可能也乐在其中这个事实。

“够了！”

清禾厉声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冷硬。她脸上的平静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怒意，眼神锐利得像是能刺穿。

“谢总监，我说了，这只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你没有资格评价我的丈夫是一个什么样的！”她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咬得很重，“另外，我再跟你说最后一遍——我，许清禾，就是一个这样的！一个世俗意义上‘’、‘不知廉耻’的！你就算不相信，我也没办法，因为我根本不在乎你的看法！”

她吸一气，抱着箱子的手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好了，该说的都说完了。我走了。以后……各自安好吧。祝你去欧洲，一切顺利。”

说完，她不再看谢临州瞬间苍白如纸的脸色，也不再理会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的举动，径直走向刚好驶来的一辆空出租车。

拉开车门，把纸箱放进去，自己也坐了进去。清禾报出地址。

出租车缓缓启动，汇车流。

清禾透过后视镜，看到谢临州还呆呆地站在原地，身影在午后的阳光下拉得很长，显得有些孤寂，也有些……可笑。

她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真的，太烦了。

**

下午，我在公司，坐在电脑前，对着屏幕上的报表，心思却早就飞了。

我在琢磨下个月带清禾去哪儿玩，芊芊和既白那时候也放假了，可以找个风景好的地方，自驾游。

清禾喜欢那种有山有水、比较清静的地方，上次她也说过想要去暖和点的地方。

一想到这个，我就有点心猿意马，说不定又能开发出什么新的、刺激的玩法呢？

光是想想，我下面就有点反应了。

不知道清禾离职办得怎么样了。我拿起手机，给她发了条微信：“老婆，离职办好了吗？”

过了几分钟，她回复了：“搞定了。从今天起，你老婆我就正式成为一个无业游民咯～陆老板，以后可要好好养我呀！（可表）”

我看着屏幕，忍不住笑出来，打字回复：“养！必须养！养你一辈子，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她又发来一条：“（叹气表）就是上午又遇到谢临州了，在楼下堵我，烦死了。跟他说了半天，油盐不进，总觉得我是被你迫的可怜小白花。真不知道他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我皱了皱眉。

这个谢临州，真是魂不散，没完没了。

昨天晚上的事还不够他受的？

今天又去堵清禾？

他是不是觉得地球都得围着他转，清禾的事他都有权过问？

我有点火大，甚至开始认真考虑，要不要找几个道上的兄弟，“好好”跟谢临州“聊一聊”，让他知道知道，多管闲事是要付出代价的。

正想着，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喂，你好。”

电话那沉默了两秒，然后一个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刻意压抑的平静，但我还是一下子就听出来了。

“是……陆既明吗？”

是谢临州。

我心里那火“噌”一下就上来了。

这傻怎么把电话打到我这儿来了？

他怎么知道我号码？

转念一想，清禾在公司填的紧急联系应该是我，员工档案里可能有我的电话。

我按下心里的不耐，语气没什么起伏：“是我。谢总监，请问有什么事吗？”

“你现在有空吗？”谢临州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有点涩，“我想……找你聊聊。”

聊？聊你妈啊聊！我跟你有什么好聊的？我差点直接骂出来。

但转念一想，也好。

我正嫌他烦呢，他自己送上门来了。

出去听听他到底还想耍什么花样，顺便好好怼一怼他，让他以后别再出现在我和清禾面前。

“可以。”我语气依旧平淡，“你说地方。”

“江北这边，星悦城一楼的‘时光慢递’咖啡馆，你知道吗？”谢临州报了个店名。

我知道那个地方，离我公司不算特别远，开车过去二十来分钟。

“知道。半小时后到。”

“好，我等你。”

挂了电话，我冷笑一声。还“我等你”，整得跟谈判似的。

我跟助理代了一声，拿起车钥匙就下了楼。

开车到了星悦城，停好车，找到那家“时光慢递”。店面不大，装修是那种偏文艺复古的风格，下午不多，挺安静。

我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靠窗位置的谢临州。

他今天依旧是那样穿得模狗样，一套蓝色的西装，熨烫得笔挺，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领带也打得一丝不苟。

只是，他那张脸出卖了他。

眼眶下是明显的青黑色影，眼睛里密布红血丝，脸色也有些憔悴，整个透着一浓浓的疲惫感，还有种……绷紧的、仿佛随时会断裂的神经质。

看来昨天晚上的冲击，让他够受的，估计一晚上没睡。

谢临州也看到了我，抬手示意了一下。

我走过去，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服务员过来，我随便点了杯咖啡。

谢临州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喝了一半的拿铁。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先客套几句，比如“你公司最近怎么样”之类的废话。

但我实在没心跟他虚与委蛇。

咖啡还没上来，我就直接开，语气不算客气：“谢总监，我来了。有什么事，你就直接说吧。我公司那边还有点事，挺忙的。”

谢临州被我这么直接地堵了回去，准备好的开场白全没用上。他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又被一种夹杂着怒气和“正义感”的绪取代。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握放在桌上，盯着我，语气变得严肃，甚至带着点质问：“陆先生，你不觉得……你自己很过分，很自私吗？”

我大概能猜到他想说什么。

无非是清禾上午跟他说的那些，关于我和清禾之间“游戏”的事。

在他眼里，我肯定是个利用妻子满足自己变态欲望的混蛋。

我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反问：“哦？谢总监何以见得？”

谢临州像是被我这副无所谓的态度激怒了，声音提高了一些：“你明明知道清禾有多反感、多厌恶刘卫东那个！你为什么还会让她去做……去做那种事？！你不觉得你这样……是在伤害她吗？利用她对你的感，去满足你自己那种……恶心的癖好！”

我听着他的话，差点气笑了。真的，我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喜欢给自己加戏、这么自以为是的。

我看着他，语气平静，甚至带着点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