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家……家是不是很没用？”碧水感觉到陆铮的目光，慌地想要站起来，却因为腿部脱力，重心不稳地向一侧歪倒。

陆铮闪身出现在她身边，大手稳稳地按住了她的肩膀。掌心传来的滚烫元让碧水娇躯一颤，原本苍白的脸色泛起一抹病态的红。

“维持不住就变回去，没你一定要用这双腿走路。”陆铮的声音冷硬，但听在碧水耳中，却像是一种莫大的恩赐。

“不……家要走，家能走。”碧水死死咬着下唇，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她低看着自己的肚子，又看向远处黑暗中通往帝陨渊的路，“那个贱……沈红缨，她刚才嘲笑家，说家就算化了腿，骨子里也只是一条只能在泥里爬的冷血畜生。她说她化形的那天，一定比家更像个……”

碧水的绪突然崩溃，她揪住陆铮的衣角，声音嘶哑：“主上，您不会因为她像”“，就厌弃了家对不对？”

陆铮看着这个陷产前焦虑与身份认知的蛇妖，心中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对掌控力的绝对自信。

他俯下身，手指粗鲁地挑起碧水的下，强迫她对视那双赤金色的瞳孔。

“在我眼里，你们都是鼎炉。是是妖，只要能为我孕育神裔，便有活着的价值。至于沈红缨——”陆铮冷笑一声，“她还没资格教我怎么选。”

识海中，沈红缨发出了一声轻哼，却出奇地没有反驳，似乎是在回味陆铮那句“没资格”。

坐在一旁的小蝶看着这一幕，默默低下了，手指不安地摩挲着曾经受伤痊愈的左臂。

她突然觉得，比起碧水的这种歇斯底里，自己能守在主上身边杀敌，或许才是最稳妥的位置。

“休息半个时辰，出发。”陆铮起身，语气不容置疑。

半个时辰后，众再次启程。

此时，碧水已经稍稍恢复了一些体力，她倔强地拒绝了小蝶的搀扶，继续用那双微微浮肿的腿，一一浅地踩在荒原的砾石上。

每一次落脚的痛楚，都在提醒她身为“”的代价。

随着他们不断接近帝陨渊，空气中的温度骤降，一腐朽、陈旧且带着皇室威严的压抑感铺面而来。

“站住。”陆铮突然抬手，示意众止步。

前方是一个巨大的断裂带，仿佛整片大地被生生撕开了一个不见底的豁。

那就是帝陨渊，大离皇朝的龙脉心脏。

而在渊边缘的一块巨石上，隐约坐着一个模糊的剪影。

那子背对着众，手中正摆弄着一面散发着淡淡青芒的古镜。镜面反出的光扫过荒原，让附近的魔气瞬间消融。

陆铮体内的道尊血脉在这一刻彻底沸腾了。

“大罗镜……”他低声吐出这三个字，眼神中的杀意与贪婪瞬间织到了极点。

那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缓缓转过。月光洒在她的侧脸上，那一瞬间，陆铮竟感到一阵莫名的，熟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