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像木屑里混进了一点烧过的骨
。
陆铮走在绯烟身后。
右手上的软布已经重新渗出一点血色。伤
不算重,可龙鳞令仍贴在掌心,令牌背面的银白龙文也没有完全暗下去。
绯月经过转角时,侧过脸看了一眼。
她没有当着众
的面再次提醒,只从袖中取出先前那只药瓶,伸手递到陆铮身边。
陆铮低
看她。
绯月压低声音。
“你拿着呀。”
“我身上还有。”
“我知道。”绯月道,“可你那瓶已经用掉一半了。等会儿还要查多久,谁知道呢。”
陆铮接过药瓶。
“好。”
绯月没有多说,转身跟上青棠。
白珩走在后面,低
看着自己的鞋尖,脚步放得很慢。
青棠回
看他。
“你又怎么了?”
白珩抬眼,神
很正经。
“没什么啊。我只是觉得地上的灰确实不少,走慢一点比较安全。”
青棠没有理他。
石廊尽
是一扇普通木门。
门板不算厚,外面贴着两张颜色发黄的封条。边缘已经起毛,像贴在这里很多年了。
绯烟却在门前停了下来。
青棠问:“有问题?”
“纸太新。”
绯烟伸手,指腹轻轻按过封条边缘。
纸面颜色做得很旧,边缘甚至刻意磨出细小毛刺。可门缝里的浆糊还没有完全
透。灯光落上去时,仍能看见一点不自然的水亮。
白珩靠近一些。
“最近换过?”
“应该就在这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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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棠按住刀柄。
“有
进去过,出来以后又重新贴了封条。”
绯烟没有立刻推门。
她先看向陆铮。
“龙鳞令有反应吗?”
陆铮握了一下掌心。
令牌安静贴在手中,没有出现新的变化。
“没有。”
绯烟点
。
她撕开封条,推开木门。
存放旧骨签的房间不算大。
四排木架从门
一直摆到里面,每一层都整齐放着木匣。匣子外面刻着年份和编号,有些已经蒙了一层灰,有些颜色更
,应该存放得更久。
靠门位置摆着一张记录桌。
桌上压着一本厚册,旁边还有一盏没有点燃的油灯。砚台里的墨早已
透,笔架上空了一格,像是少了一支笔。
房间里没有
。
也没有打斗痕迹。
绯烟走到记录桌旁,翻开册子。
青棠没有急着进
房间。她先在门
观察片刻,确认木架背后没有藏
,才朝绯月点了一下
。
“可以进去。别碰木匣。”
“我知道呀。”
绯月走进房间。
她没有靠近绯烟,而是沿着第一排木架慢慢往里看。鞋底踩过薄灰,留下清晰脚印。走到第二排木架旁边时,她忽然停住。
“青棠。”
青棠抬眼。
“这里好像不太对。”
绯月蹲下来,从发间取下一支银簪。她没有直接用手碰,只用簪尾拨开地面那层灰。
灰尘底下露出一小片薄骨。
骨片边缘不整齐,留下了很明显的打磨痕迹。
青棠走近一些。
“你认得?”
绯月点
。
“小时候我来照祭楼玩,见过碑吏修骨签。签身边角有毛刺的时候,他们会用细砂慢慢磨平。磨下来的
末就是这个颜色。”
她用簪尾将薄骨片翻过来。
“可是正常修签,不会留下这么多灰呀。”
白珩也蹲下来,看了一眼木架底部。
地上的骨
确实不少。
靠门一侧只有薄薄一层,越往里面越厚。几处木架下方甚至积着一小堆灰白
末,明显不是
常修整骨签留下的分量。
陆铮问:“旧骨签销毁以前,本来就要磨碎?”
“不需要。”白珩道,“等命纹散
净以后,整枚烧掉就行。提前磨成灰,反而容易让残留命纹沾到别的签上。”
绯月皱眉。
“那有
在这里磨旧签做什么?”
白珩没有随便给出答案。
他站起身,拍掉指腹上沾到的一点灰。
“先看看少了什么吧。”
绯烟已经翻完桌上的记录册。
她走到第二排木架前,按照年份和编号逐格核对。前两层没有问题,第三层中间却空了两个位置。
绯烟停下来。
“这里少了两匣。”
白珩拿着账册走过去。
“哪一年的?”
“七年前。”
白珩低
找到对应记录。
“待销旧签,命纹已散。”
念完以后,他看向空出来的位置。
绯月站在旁边观察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指向木架边缘。
“不是七年前拿走的。”
青棠看向她。
绯月道:“这里的木屑颜色还很新。”
两个空格旁边留下浅浅拖痕。木架上的积灰被蹭开,露出底下颜色更
的木板。拖痕边缘还残着几片细小木屑。
青棠靠近看了一眼。
“刚搬走不久。”
绯烟道:“继续核对。”
白珩拿着账册往里面走。
最靠内侧那排木架上,有几只木匣摆得不太整齐。封条没有断,边缘却有轻微松动。他看了一会儿,挑出其中一只。
“这匣也被动过。”
绯烟走到他身旁。
“能确定?”
白珩把木匣翻过来。
匣底原本落着一层灰,靠右侧却留下了一块浅浅指印。指印不算清楚,不仔细看很容易忽略。
“有
重新放回去的时候,手上沾了灰。”
他说完,没有直接拆封,而是把匣子递给绯烟。
绯烟看了一眼。
“开吧。”
白珩用指甲挑开封纸。
木匣里一共放着七枚骨签。
每一枚都用薄纸隔开,避免残留命纹相互影响。
有些签身已经裂开,有些表面只剩模糊纹路,看起来确实像等待销毁的旧物。
白珩拿起第一枚,对着灯火看了一会儿。
“命纹已经散了。”
第二枚同样没有异常。
第三枚只剩半截,边缘已经发黑。
等第四枚落
掌心,他的动作忽然停住。
绯月站在一旁,也看见签面上残着一道很浅的纹路。
那道纹路并不完整,却还在缓慢变化。每隔几息,便会微微亮一下。光很弱,不靠近几乎看不出来。
“这枚还没有散吗?”绯月问。
白珩没有立刻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