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
他将骨签翻到背面,找到编号,又低
查看账册。
“丁七十四。”
他往前翻了几页。
账册上很快找到对应记录。
鼠族,杜怀。
旧签
损,更换新签。
转
待销。
三年前。
白珩盯着
期看了一会儿。
青棠问:“
期不对?”
“命纹散得太慢了。”
白珩把骨签举到灯下。
“三年前换下来的旧签,不该还留着这么完整的纹路。”
绯月问:“有没有可能是账册写错了?”
“有可能。”
白珩没有排除这种
况。
他把骨签放在一块
净软布上,又去翻记录桌旁的另一本薄册。那本册子记的是晦灯关和青丘王城近几年的验签
况,纸张边缘已经翻旧。
陆铮看着他。
“你查什么?”
“杜怀后来有没有重新验过签。”
白珩一页页翻过去。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只有纸张摩擦声和灯芯燃烧时偶尔发出的轻响。绯月站在木架旁边,没有催问。青棠仍守在门
,视线不时扫过石廊方向。
白珩翻到最后几页时,手指停了下来。
“找到了。”
绯烟看向他。
白珩把薄册转过去。
“杜怀,上个月在晦灯关重新验过签。”
青棠道:“所以
还活着?”
“至少上个月还活着。”
白珩重新拿起软布上的骨签。
签面那道命纹仍在缓慢发亮。
绯月看了一会儿,忽然问:“这枚到底是他以前换下来的旧签,还是现在正在用的那一枚?”
白珩没有立刻回答。
他将骨签侧过来,让灯光落在签身边缘。
“现在还不能确定。”
他指向边缘一处细小磨痕。
“但这枚签最近被
重新磨过。
末没有清
净。”
绯月蹲下身,用银簪拨了一下木架底部的细灰。
签身边缘残留的
末,与地上那层灰颜色完全一样。
绯烟看着骨签,神色一点点冷下来。
“有
把一枚仍然带着活
命纹的骨签改了编号,放进待销匣里。”
白珩点
。
“而且不只一枚。”
他抬眼看向木架上空出来的两个位置。
“少掉的那两匣,也未必真是命纹散尽的旧签。”
青棠问:“磨成灰以后能做什么?”
白珩沉默片刻。
“不知道。”
他没有为了显得聪明而强行给出结论。
“至少按照规矩,不该有
这么做。”
绯烟翻开记录册,重新找到七年前那两匣旧签的登记。
每一行都写得很整齐。
命纹已散。
转
待销。
等待焚毁。
没有任何异常。
可木匣已经不在了。
存放间里只剩下拖痕、木屑,还有一层不该出现的骨
。
绯烟合上账册。
“这间房从现在开始封住。”
青棠道:“要通知长老院吗?”
绯烟没有立刻回答。
白珩站在一旁,也没有替她作决定。他低
看着手中那枚骨签,脸上已经没有半点笑意。
过了一会儿,绯烟才道:“先查近半年值守这里的碑吏。”
“全部都查?”
“全部。”
绯烟看向木架上的空格。
“封条刚换过,木屑也是新的。拿走骨签的
最近还来过。”
青棠点
。
“我去安排。”
绯烟又看向白珩。
“骨
和少掉的木匣,暂时不要写进长老院公册。”
白珩抬眼。
绯烟问:“有问题?”
“没有。”
白珩低
看了一眼自己的骨册。
“以前我大概会先问一句,为什么不按规矩上报。”
绯烟道:“现在呢?”
白珩把那枚骨签重新放回软布,却没有送回木匣。
“现在我想先弄明白,规矩究竟在替谁遮东西。”
绯烟没有评价。
她转
看向绯月。
“你先回楼上。”
绯月怔了一下。
这一次,她没有立刻反驳。
她低
看了一眼地上的骨
,又看向那枚仍在微微发亮的骨签。
“我能不能带两册账本上去?”
绯烟问:“你想查什么?”
“旧签更换记录。”
绯月说得很认真。
“这里少了两匣,木架上还有被换进来的签。只查最近半年值守的
,未必够呀。如果有
早就开始改账册,半年前的记录也可能有问题。”
白珩转
看了她一眼。
绯月继续道:“我不碰骨签,只看账本。查完以后,先把结果拿给你。”
绯烟沉默片刻。
“可以。”
她从记录桌上挑出两册账本,递给绯月。
“只在照祭楼里看,不要带出去。”
“好。”
绯月接过账本。
经过陆铮身侧时,她脚步微微停了一下。
陆铮右手上的软布已经被血浸红一小块。
绯月看了一眼,没有当着众
的面继续念他,只抬手指了指方才塞给他的药瓶。
陆铮道:“我记得。”
绯月轻轻哼了一声。
“最好是真的记得呀。”
她抱着账本离开存放间。
脚步声沿着石廊逐渐远去。
白珩看着门
,过了一会儿才道:“殿下以前经常查账?”
绯烟低
核对剩余木匣。
“没有。”
“那她学得挺快。”
绯烟翻过一页记录。
“她只是以前没有机会。”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青棠已经出去安排封锁。白珩把骨册翻到空白处,犹豫了一会儿,最终只写下一个编号。
丁七十四。
没有名字。
也没有写活
的骨签。
陆铮看向他。
“为什么不记完整?”
白珩合上骨册。
“我怕这本册子今晚又替我改字。”
他把软布包好,将那枚骨签单独收起来。
“
还活着,名字就不该提前进待销册。”
灯芯轻轻跳了一下。
木架上空出来的两个位置仍然留在那里。
没有
知道,那两匣骨签已经被带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