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我身上有什么东西让黑水有反应?”
“可能。”
白珩没有把猜测说满。
“但现在还不能确定是什么。也可能只是殿下的狐火与青丘刻命碑存在联系,所以残留命纹才会被牵动。”
这句话听起来最合理。
绯月显然也想到了刻命碑。
“因为我是狐族王族?”
白珩迟疑一下。
“至少值得查。”
岑照看向青棠。
“今天不能再试了。”
青棠点
。
“先回照祭楼。”
她转向绯月。
“
王需要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绯月没有反对。
“好。”
陆铮仍然站在旁边。
掌心里的龙鳞令已经慢慢安静下来。
可那四个字没有消失。
王血为引。
他已经知道,黑水回应的不是狐火。
是绯月。
不是普通狐族。
也不是随便一名青丘妖民。
是她身上流着的王族之血。
这意味着什么,他还不能完全确定。
但水门后方的东西,显然不只认得他的龙鳞令。
它同样在等一把来自青丘的钥匙。
绯月看见他一直没有动,抬手指向路边一块平整石
。
“坐下。”
陆铮抬眼。
“先回晦灯关。”
“你现在手上全是血。”
绯月看着他。
“回去还有一段路。岑统领需要重新安排巡守,青棠也要检查木盒。你坐下来,我先替你把药换了,不会耽误太久。”
陆铮没有立刻答应。
绯月皱眉。
“你方才说,水纹靠近以后要问我几个问题。我都已经认真回答了。现在
到你听一次。”
岑照看了一眼湿地。
“外围暂时没有新的动静。换药不差这一会儿。”
青棠也道:“先处理伤
。”
陆铮最终在石
旁边坐下。
绯月走到他面前。
她解开已经浸血的软布。
龙鳞令仍然被陆铮握在掌中。令牌边缘染着血,背面的银白龙文已经重新暗下去。
她没有伸手碰令牌。
只低
看着掌心那道重新裂开的伤
。
“你明明知道令牌会压伤自己,为什么每一次都握得这么紧?”
“松开以后,黑水不会停。”
绯月动作顿了一下。
她知道这句话是真的。
刚才若不是陆铮用龙鳞令压住湿地,水纹会继续朝她靠近。
陆铮看向她。
绯月从袖中取出药
,一点点撒在伤
边缘。
动作比前几次更熟练。
“你有没有想过,哪一天手上的伤真正压不住了怎么办?”
“到时候再想办法。”
“你总是这样说。”
绯月将新的软布绕过他的掌心。
“事
没有落到眼前时,便觉得以后再处理也来得及。真的出了问题,又只想着先把眼前最危险的事
压住。”
她没有抬
。
声音却比平
低了一点。
“你以前也是这样一个
走过来的吗?”
陆铮看着她。
这一瞬间,他想起很多
。
她们并没有消失。
也不是从来没有
提醒过他。
陆铮沉默片刻。
“习惯了。”
绯月手上的动作慢了一点。
她没有追问陆铮以前经历过什么。
只是将最后一圈软布绑好,又认真检查了一遍,确认药
不会从边缘漏出去。
“习惯也可以慢慢改呀。”
她抬起眼。
“以后若是还有
提醒你,你不要总觉得自己一个
撑着便够了。”
陆铮看着她。
过了一会儿,才道:“好。”
绯月没有立刻松开他的手。
“你每次都答应得很快。”
她终于松开手。
陆铮低
看着重新包好的伤
。
布结整齐。
比最开始那一次好看很多。
他将龙鳞令收回袖中。
没有告诉绯月。
从方才开始,她已经不是单纯参与调查的
。
黑水已经认出了她。
而他不会放过这个线索。
众
回到照祭楼时,天色已经暗下来。
绯烟仍在最高层等着。
桌上的灯重新添过油。刻命碑相关账册已经分到一旁,留在最中间的是陶隐、桑衡和石槐三
的记录。
听完青棠讲述湿地变化以后,绯烟没有立刻说话。
她先看向绯月。
“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
绯月道:“水纹靠近时胸
有一点闷,退开以后便好了。青棠始终护在旁边,没有让我直接碰到黑水。”
绯烟的目光落到陆铮重新包好的右手。
“你呢?”
“伤
裂开了一次。”
陆铮道:“已经处理过。”
绯烟没有问是谁替他处理。
她重新看向青棠。
“水纹确定只朝绯月过去?”
“对。”
青棠道:“狐火已经收回,水纹仍然没有停。若不是陆铮用令牌压住,湿地里的变化可能会更大。”
白珩将装着两份样本的木盒放在桌面。
“存签房里的骨
没有明显异常。湿地带回来的样本已经失去命纹。两份灰原本出自同类骨签,可只有沾过黑水的那一份会受到殿下狐火牵引。”
绯烟眉
微皱。
“因为狐火?”
白珩道:“还不能确定。”
他没有急着给出答案。
“可能是狐火,也可能是殿下身上的王族血脉。青丘王族与刻命碑本来便有联系。那些骨
里又留着命纹,出现牵引并不算完全说不通。”
绯烟看向
儿。
她的神色没有因为白珩这句推测而松下来。
“今
以后,你暂时不要再去黑水外围。”
绯月没有立刻答应。
“母亲,我们还没有弄清楚原因。”
“正因为没有弄清楚,才不能继续试。”
绯烟道:“黑水已经开始主动靠近你。下一次会不会只是胸闷,没有
能够保证。”
绯月看了一眼陆铮。
陆铮没有开
替她争取。
他现在需要的,不是立刻再试第二次。
已经够了。
至少今
得到的东西,已经足够他确认方向。
绯月最终点
。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