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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收败军还保邺城,论卵蛋险斩权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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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由他们在城墙根下哀嚎、咒骂。

岳飞和徐世绩是知兵之,他们并未为难守军,而是默默地带着自家部队回到了之前在城外扎下的营寨。

即便是败了,这两支锐依然保持着基本的军纪,营盘扎得严严实实,甚至还顺手收拢了不少没苍蝇般的中路溃兵,将他们安置在南城外的空地上。

直到远处传来那一阵沉闷而有序的马蹄声。

“是将军!是孙大将军回来了!”

眼尖的守军看到那面虽然染血却依然高耸的“孙”字大旗,激动得大喊起来。

孙廷萧带着骁骑军和黄巾步卒,如同一黑色的铁流,缓缓抵达北门。他没有那种战败后的颓丧,反而透着一心安的沉稳。

“开城门!”

西门豹一声令下,沉重的城门在绞盘的吱呀声中缓缓开启。

孙廷萧一马当先,身后是张宁薇、赫连明婕等一众眷,以及那支虽然疲惫但眼神依然坚毅的军队。

而在队伍的边缘,两个狼狈不堪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试图往里挤。

那是仇士良和王文德。

这两在路上被溃兵裹挟,好不容易遇到后撤的大部队才捡回一条命。

此刻见城门开了,那求生的本能让他们顾不得什么脸面,像是两条丧家之犬一样,贴着骁骑军的马,舔着脸混进了城。

孙廷萧瞥了那两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却并未阻拦。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安顿好这几万疲兵,至于这两个废物,自有秋后算账的时候。

随着最后一队士兵城,巨大的城门再次轰然关闭,将那漫天的夜色与未知的恐惧,暂时隔绝在了城墙之外。

邺城衙署内,烛火摇曳,将众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空气中弥漫着一窒息的低气压。孙廷萧、岳飞、徐世绩三大主将分坐两侧,身上的甲胄还带着未散的寒气与血腥味,脸色皆是沉如水。

上首坐着的,是两位并未随军出战的监军——童贯与鱼朝恩。

童贯还是那个老好的模样,胖乎乎的脸上堆着勉强的笑,试图缓和这僵硬的气氛。

他先是拱手说了些“诸位将军劳苦功高”的场面话,又极力饰太平,把这场实打实的惨败硬生生说成了“不胜不败”,甚至还自欺欺地说叛军没追是因为“被打怕了”。

这话听得众将心中一阵冷笑,却也并未拆穿。

然而,鱼朝恩却是个不会看脸色的主儿,或者说,他根本就不屑于看这帮武夫的脸色。

这位身材瘦削、眼神鸷的宦官,慢条斯理地抿了一茶,那尖细的嗓音就像是指甲划过琉璃,听得皮发麻。

“咱家倒是觉得,这仗打得蹊跷。”鱼朝恩斜睨着众阳怪气地说道,

“中路七万大军,怎么就说没就没了?那可是朝廷的脸面啊!圣若是知晓,必是雷霆震怒。到时候这板子打下来,自然有要掉脑袋。可这中路崩了,两翼的援军呢?咱家记得,这战前军议可是说好了互相策应的,怎么到了关键时刻,这支援就不利了呢?这其中的系,怕是也得好好说道说道吧。”

此言一出,整个大堂瞬间安静得可怕。

童贯在旁边听得冷汗都下来了,恨不得冲上去捂住这货的嘴。

这时候提这茬,不是摆明了要把这帮刚从死堆里爬出来的将军往死里得罪吗?

这是嫌命长啊!

但鱼朝恩有恃无恐。

他心里清楚,监军就是皇帝的一条狗,也是一把刀。

他的任务从来不是跟这帮丘八搞好关系,而是要替圣盯着他们,替圣找替罪羊。

越是不招待见,越说明他这双“耳目”当得称职,圣也就越信任他。

况且,之前那个荒唐的“中路主攻”计划,虽然主要是仇士良那个蠢货提的,但最终拍板定案的时候,在座的各位为了种种原因,也都是点了的。

这一层窗户纸若是捅了,谁身上也摘不净。

锅,终究是要有背的。但怎么背,谁来背,却成了今夜这衙署内比战事更凶险的博弈。

衙署内的烛火噼啪作响,像是在替这场无声的对峙添柴加油。

鱼朝恩那番阳怪气的话甫一落地,岳飞的眉峰便微微一动,却终究忍住未发;孙廷萧更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用指腹缓缓摩挲着杯沿,像是在等一个把话挑明。

真正开的,反倒是一直沉默的徐世绩。

这位总领兖州青州军务的大都督到中年,眼角纹路已经渐,神色却稳得很。

他不急不躁地放下茶盏,抬眼看向鱼朝恩,语气平平,听不出喜怒,却字字都往骨里敲。

“鱼监军方才说,要有担责。徐某不反对。”他顿了顿,目光一扫童贯与鱼朝恩,“但担责之前,先把话说清楚。”

鱼朝恩眯了眯眼,似笑非笑:“徐大将军请讲。”

徐世绩淡淡道:“战前鱼监军也说过,军国大事,需听元帅康王节制。可仇大兵马一到,鱼监军便急着推动出战,声声‘机不可失’,催着军议定策。今打成这般模样,诸位也都看见了——中路军一战崩坏,咱们两翼没被带得一齐溃散,已算侥幸。”

这话说得极直,堂上不少脸色都变了。童贯手心都出了汗,暗道这老狐狸果然不是好相与的,张嘴就把鱼朝恩的“督战催战”给扣回去。

徐世绩却像没看见众反应,继续道:“再者,叛军今也不好受。岳帅西线打得甚猛,我东线也与崔佑、尹子奇缠斗良久,彼此折损都不轻。官军锐虽伤,却未至筋骨尽断。真正一碰就碎的,是仇大那一路——这话不用我说,在座诸位心里都有数。”

他不点名,却句句点名。把“仇士良部乌合之众”的事实端上桌,也把“中路崩盘并非两翼不战”的道理摆得明明白白。

鱼朝恩面色不改,只是指尖在案上轻轻一敲:“徐大将军的意思,是咱家也该担责?”

徐世绩笑了笑,那笑意薄得像纸:“鱼监军既是圣耳目,自当明察秋毫。可如今战事未定,城池尚在,诸军尚可整饬固守。鱼监军此刻先急着分谁的责任,徐某听着,倒像是急着把自己先择出去。”

这一句落下,堂内气温仿佛又降了几分。

童贯脸上笑意僵住,忙打圆场:“徐大将军言重了,鱼监军也只是忧心圣震怒,欲先理清绪……”

岳飞终于抬起眼,声音低沉:“理清绪可以。只是莫要把将士血战的事,说成推诿的舌。”

孙廷萧这才慢慢抬,目光落在鱼朝恩身上,语气不高,却让听得清清楚楚:“邺城在手,叛军今未必敢强攻。该议的是守城与粮,而不是先议谁去顶雷。”

鱼朝恩望着三,眼神冷了一瞬,又很快压下去。

他知道,今晚这锅想立刻扣到某一个将军上,难了。

可他同样清楚,这锅迟早要扣下去,只是换个时辰、换个写法而已。

徐世绩并不急着收势,反倒顺着鱼朝恩方才那句“担责”的话,把刀锋往更要紧的地方一递。

他轻轻叹了气,像是替众把憋了一整的闷气吐出来:“今之败,归根结底,是无主帅。战前无统筹诸军,计划不一;战后无能一言而决,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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