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变成轰鸣，地面开始晃动。柳语晴吓得抓住柳然的胳膊，苏小妍瞪大眼睛盯着前方。

地面裂开了。

不对，不是裂开，是有什么东西从地下升起。

银白色的金属支架刺土层，向四周蔓延。支架后面跟着更大的构件：墙体模块、立柱、横梁。

它们像乐高积木一样自行组装，咔咔咔的咬合声连成一片。

柳然嘴张得老大。

苏小妍眼睛都快要掉出来。

柳语晴忘了害怕，小嘴张成o型。

一座城在眼前生长。

金属构件像植物抽条似的往上窜，十几秒就长到几层楼高。

墙壁从地面升起时还带着焊缝冷却的白烟，窗户在墙体浮现，屋顶在顶合拢。

外围的围墙最先成型，高压电网在墙滋滋作响。

然后是里面的建筑——整齐排列的居民楼，方方正正的食堂，带十字标志的医院，场宽阔的学校，还有巨大的供给中心和兵营等。

整个过程不到半小时。

当最后的焊缝冷却下来，完整的钢铁小城矗立在他们面前。

银灰色的城墙，规整的街道。

宋舟推开车门走下去，站在车前看着那座城。郵件LīxsBǎ@gｍail.ｃｏm?.ｃom发布(

三个下车，跟到他身边。

柳语晴糯糯发问：“哥……这是你变出来的？”

她小脸上全是崇拜：自家哥哥真厉害，连城都能变出来。

宋舟笑笑：“算是吧。机缘巧合继承的旧时代的避难所。”

柳然看着他，眼神复杂。

有震惊，有崇拜，还有一点点陌生感。这个男，到底还有多少事是她不知道的？

但陌生感很快被压下，取而代之的是自豪和安心。

我老公就是这么厉害。

苏小妍视线钉在那座拔地而起的钢铁巨物，眼底的光亮灼。

她赌赢了。

当初抛下尊严死皮赖脸跟着他，在胡同里豁出半条命挨毒打……全赌对了。

视线挪向前方宋舟的背影。

有这种底牌在，稳步发育后捏死当初灭她满门的那些仇，绝对比碾死只臭虫还要容易。

她把翻涌的狂喜和杀意嚼碎咽回肚子里，半个字也没往外蹦。

宋舟领她们刚迈进广场，脚步就停住了。

前面，三十个“”齐刷刷列队，抬手一个标准的军礼。

可这画面怎么看怎么惊悚。

劣质发皱的迷彩服底下，全是大块露的防弹钢板和粗壮的压杆，连块遮羞布都没有。

脖子上面倒是顶张还算真的仿生硅胶脸，但配这铁疙瘩，活像恐怖片片场。

这他妈叫战姬？

宋舟嘴角抽了抽，掏出iris敲余火：“你给我整的这什么赛博朋克间审美？”

“高级仿生硅胶和特种能源库存不足。这是极致压缩成本的阉割版量产机。”余火秒回，“但请指挥官放心，她们的实力仍可轻松碾压两三个英士兵。”

宋舟叹了气，行吧，丑是丑了点，好歹能凑合用。

柳语晴脚上的伤早被柳然的异能治好，这会躲在妈妈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小声嘀咕：“妈，她们长得好奇怪……”

柳然温柔地揉了揉儿的发。

苏小妍虽然内脏和骨骼的重伤也被治愈得七七八八，但脸色还有点虚弱。

她多看了两眼那些机械造物，默默收回视线。

进城后，眼全是极简的工业风，街道横平竖直。

宋舟指着供给中心旁边的几栋楼，随介绍：“那是给以后收拢的手准备的宿舍。底下是大通铺，往上是单间和套房。走吧，咱们不住这。”

他带着三拐了个弯，走到街道尽。

一栋带院子的三层灰白小别墅立在那，黑色的屋顶，院子里铺着平整的石板。

在这片冷硬的钢铁丛林里，看着总算有点烟火气。

“城主府。”宋舟推开院门，回冲她们温和地笑了笑，“以后咱们就住这了。”

柳语晴一听这么大的房子，全归自己所有，欢呼着冲进去。

小姑娘活蹦跳的，早把之前的恐惧抛到脑后，楼上楼下到处跑，大喊着占了二楼靠窗的房间。

柳然走到主卧旁边的那间看了看，出来时，眼里已经蓄满了安心的笑意。

苏小妍站在客厅，打量柔软的真皮沙发和墙上的挂画，有些恍惚。

她怎么也没想到，有生之年居然还能再踩在净平整的地板上，住进曾经习以为常、如今却奢望不及的大别墅里。

她转，透过落地窗看向院子。

宋舟正站在石桌旁，从空间里往外掏东西。

大把滋滋冒油的烤串、几瓶冰镇啤酒，还有两罐冰芬达。

“别愣了，都过来洗手吃饭。”宋舟冲屋里招招手，“被折腾那么长时间，赶紧吃点热乎的，吃完好好睡一觉。”

柳语晴蹿出来，抓起烤羊就往嘴里塞，烫得直吸溜。

柳然走过去，接过宋舟递来的啤酒，挨着他坐下。

苏小妍走到石桌边坐好，拿起串烤翅咬着。

夕阳把院子染成暖黄色，远处隐约传来“钢板娘”的巡逻脚步声。

吃过晚饭，众各自回屋洗漱。

柳然穿着真丝睡袍，坐在床沿边擦拭湿漉漉的发，脑子里还在复盘昨天的生死劫。

门外传来极轻的叩门声。

“进。”

门被推开条缝，苏小妍裹着宽大的浴袍站在门，神局促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柳姐……”她声音怯怯，连称呼都变了，“能跟你说会儿话吗？”

柳然放下毛巾，拍拍身边的床铺：“过来坐吧。最╜新Www.④v④v④v.US发布”

苏小妍挪过去挨着床沿坐定，纤长的手指绞着浴袍带子。房间里安静了好会，她才吸吸鼻子，闷声开：“昨天下午……谢谢你。”

“谢我？”

“在巷子里，你抱我。”苏小妍的声音轻颤，“我以为自己要死了……但你没松手。”

她抬起，眼眶通红，“以前我其实挺瞧不上你的，觉得你就是个带拖油瓶的寡，凭什么霸占着他。今天我才知道……”

她哽咽了，没说下去。

柳然叹气，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手。

苏小妍没躲，肩膀耸动起来：“爸妈死在血泊里，我躲在废墟的死堆里……一动不敢动。那时候我就想，要是能有个抱抱我就好了……”

柳然心底一软，揽过她的肩膀，将她搂进怀里，轻轻拍她的后背。

“都过去了。”柳然浑身散发着母亲般的安抚力量，“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苏小妍趴在她的肩，绷不住了。

痛痛快快地哭过一场，苏小妍抹抹眼睛，坐直身子。

宽大的浴袍领因为刚才的动作滑开大半，露出里面邃的沟壑和饱满到晃眼的。

柳然盯着她那极品的身段，忽然意味长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