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笑纹浅浅地漾开，像春天里被风吹皱的一池水。

——

咖啡馆约在离公司不远的一条商业街上。

我到的时候，林幼薇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等着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衬衫配浅灰色包裙，领的扣子解开两颗，露出一小截致的锁骨。

黑丝包裹的长腿优雅地叠着，脚尖勾着一双黑色细跟高跟鞋，整个看起来练又成熟——和昨天穿着吊带裙在别墅里笑得前仰后合的那个姑娘简直判若两。

她看到我走过来，第一句话就是：“背熟没有？”

我在她对面坐下，从袋里掏出那叠被我折得皱的资料，磕磕绊绊地开始背：“盾构法施工……是一种……全机械化的隧道开挖方法……利用盾构机在前方掘进……在后方拼装预制混凝土管片……形成衬砌……”

我背得断断续续，像是老式收音机信号不好时发出的电流声。

中间还卡壳了两次，有一次愣在那儿整整五秒，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像是在祈祷它能给我答案。

林幼薇端起面前的拿铁，抿了一，听完了我支离碎的背诵，放下杯子：“行了行了，大致差不多就行了。面试官问的时候你别紧张，慢慢说，不会的就说不了解但愿意学。”

她说完，目光落在我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那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待售的商品——或者说，像是在评估一件不太合格的商品。

“你就穿这个去面试？怎么不穿正装？”她皱了一下眉。

我低看了看自己——一件灰色连帽卫衣，一条黑色运动裤，脚上是一双白色的旧球鞋。

标准的周末出门穿搭，但对于一场面试来说，这身行确实像是在说“我是路过来看看的”。

“我没有西服……”

“猜到了。”林幼薇叹了气，像是早有预料。她站起身来，拎起放在旁边座位上的黑色手提包，“走吧，隔壁有家商场，给你买套西服。”

“啊？现在去买？”我跟着站起来，表有些窘迫，“但是我……我没那么多钱。”

林幼薇已经走出两步了，听到这话回过来，用一种“你是不是傻”的眼神看着我：“算我借你的。等你发了工资再还我。”

阳光透过玻璃门洒在她的侧脸上，她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弧形的影。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自己欠她的东西，好像越来越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