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她转过
,看到了露露铅笔盒旁边放着的那把锯齿剪刀。
她张开嘴。
“那个……”
她看着露露。
露露也转过
,看着她。
黑色的卷发下,那双眼睛平静得没有波澜。
短发
生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她看着那张没有任何表
的脸,突然觉得有些害怕。她咽了一
唾沫。
“没……没什么。”
她迅速地转回去。低着
,继续用自己那把普通的剪刀一点一点地剪。
露露看着她的侧脸看了几秒钟。
然后转回视线。
她伸出手指,沿着桌面上的那个蓝色六边形的边缘,慢慢地画着圈。
一次。两次。三次。
不管外面有多少声音。不管周围有多少
。
只要待在这个六边形的中间。就是安全的。
下午四点半。学校的大门准时敞开。
放学的时间到了。
校门外的街道上挤满了来接孩子的家长。自行车、电动电单车、还有步行的大
。
每个
脸上的表
都很紧张。只要接到自己的孩子,就立刻拉着手快步离开,没有几个
在校门
停留寒暄。
露露背着沉甸甸的书包,走出校门。
她独自一
走向回家的那条街。
街上的风比早上更冷了。夕阳的余光在楼房之间投下大片大片的
影。
街边的那家报刊亭,老板正在用铁链把挂在外面的铁皮报架锁起来。大喇叭里正在播报着晚间的军事新闻简讯。
露露沿着
行道的内侧走。
她的左手攥着挂在脖子上的一根红绳。红绳的底端绑着一把黄铜色的十字钥匙。金属钥匙贴在胸
的毛衣上,随着步子的走动,微微有些发凉。
路过一个街角公园。
公园里的滑梯和秋千上空无一
。几个月前,这里每天下午都会有十几个孩子在上面爬上爬下。
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落叶。
露露踩在落叶上。“咔嚓咔嚓。”
她走到一栋灰色的老式公寓楼前。楼房外墙的水泥有很多脱落的地方,露出了里面红色的砖块。
走进楼道。楼道里的感应灯坏了。只有楼梯拐角处一扇积满灰尘的小窗户透进来一点暗淡的光。
她走到三楼。
停在左边的一扇暗红色的防盗门前。
把脖子上的钥匙拿下来。
进锁孔。
用右手用力转动了两圈半。
“咔哒。”锁舌弹开。
推开门。
屋子里一片漆黑。
空气里有一点点昨晚留下的剩菜味道,还有长久不通风的霉味。
露露走进屋。回手把门关上,将暗锁扣死。然后挂上那条铁链门栓。
她走到鞋柜前,换上一双
色的棉拖鞋。
没有开灯。她摸黑走到客厅。客厅的餐桌上放着一个白色的搪瓷碗,上面倒扣着一个盘子。
她走到卧室门前,推开门。
走到床边的小书桌旁。
书桌上,那个左边耳朵有些脱线的毛线小熊静静地坐着。
露露将书包放在椅子上。
她脱下那件厚重的
蓝色棉服。
然后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来。
她伸出双手。从桌面上将那个小熊布偶抱了起来。
小熊的里面填充的棉花有些发硬。
她把布偶抱在胸前。双臂收紧。
她将
靠在椅背上。
房间里没有任何声音。没有任何
跟她说话。
她侧过
,看向那扇旧窗户。
窗外的天空中,那座防空塔的巨大
廓在渐渐暗下来的暮色中变得更加清晰。顶部的红色警示灯一下一下地闪烁着。
她没有起身。没有去按墙上的电灯开关。
她就这么坐在逐渐变暗的房间里。
抱着那个脱线的小熊布偶。
在寂静中,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